讀經心得

《甚深了義般若波羅蜜——“緣起性空”般若正觀論》

摩尼寶珠居士制   


《甚深了義般若波羅蜜——“緣起性空”般若正觀論》
(2009年11月25日,第三稿)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南無妙吉祥文殊菩薩摩訶薩!

  菩提樹下佛所證,了義般若波羅蜜,八萬四千分別說,一切善法入其中。
  龍樹菩薩破有無,中道了義緣起法,自性是空但假名,示此般若真實義!
  頂禮宗喀巴大師,六祖慧能出世間,慧光普照漢藏地,慈悲不舍一眾生,
  緣起性空法精髓,了義般若示東土,演說正見以一音,于甚深法方便護。

  第一章 佛在菩提樹下所證——甚深了義般若波羅蜜
  第二章 中道、了義、甚深——“緣起性空”般若正觀
  第三章 佛經怎樣說法?——說法者,無法可說,是名說法——只破不立!
  第四章 般若畢竟空義——不可傳譯得悟,一切心行處滅,言語道斷故——攝心為戒,由戒生定,由定生慧
  第五章 法欲滅時,首楞嚴經、般舟三昧先化滅去——般若波羅蜜滅者即佛正法滅
  第六章 護持佛悟道時所證法——甚深了義般若波羅蜜的功德
  第七章 “緣起性空”般若正觀——未來佛彌勒菩薩言“此是菩薩知諸法智”
  第八章 甚深了義般若波羅蜜——佛大般涅槃時的最后遺教

序 言

  《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三百七十九·初分諸功德相品》本師釋迦牟尼佛說:“從緣生法如夢都無自性,……有為法如夢都無自性,無為法如夢都無自性。”
  《大般涅槃經》本師釋迦牟尼佛還說:“從緣生故名之為有,無自性故名之為無。”“一切諸法皆是虛假!”
  《中論卷第一·破因緣品》龍樹菩薩講:“眾因緣生法,我說即是無,亦為是假名,亦是中道義。未曾有一法,不從因緣生,是故一切法,無不是空者。”
  《六祖壇經》慧能大師說:“世人妙性本空,無有一法可得;自性真空,亦復如是”,但“何期自性能生萬法!”
  《佛理精華緣起理贊》宗喀巴大師說:“從來沒有一樣事物,不是依緣存在之物,所以沒有一樣事物,不是自性空無之物!”
  這就是釋迦牟尼佛、龍樹大師、宗喀巴大師、六祖慧能一脈相承的甚深了義般若波羅蜜——“緣起性空”般若正觀!這就是佛得道時所證法,佛四十九年所說中道了義法,佛大般涅槃時的最后遺教!
  依此甚深了義般若波羅蜜——“緣起性空”般若正觀,只破不立,能真實相信佛教圓融,義義互通,法法互通,乘乘互通,經經互通,卷卷互通,段段互通,句句互通,字字互通,通達一切法如夢如幻,唯心所現,性相俱空,真實能信佛“於一毫端現寶王剎,坐微塵里轉大法輪”(見《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卷第四》)!
  依此甚深了義般若波羅蜜——“緣起性空”般若正觀,真實修行,能踏破無始無明而得名菩薩,遠離自性妄想而深信因果,破除有無二見而入中道,秉棄戲論而不謗大德,高高山頂立,深深海底行,而不再心外求法,人法無我,身心寂靜,真實歸依,攝心為戒,由戒生定,由定生慧,真見佛性,親證法身,入如來藏功德大海!
  愿此論能續佛法燈,愿一切眾生都能“住阿蘭若處、住諍息滅處、住佛菩提處”!

第一章 佛在菩提樹下所證——甚深了義般若波羅蜜

  《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五百四十八·第四分天贊品》爾時,佛告諸天子言:“天子當知,我觀此義初得無上正等覺時,宴坐思惟不樂說法,心作是念:‘我所證法微妙甚深,非諸世間卒能信受。’天子當知,我所證法即是般若波羅蜜多,此法甚深,非能證、非所證,無證處、無證時。”
  《大方等大集經卷第二十六·虛空目分中寶髻菩薩品》佛說:“如是智慧甚為難得,非善根純熟終不能獲,不能常修行善法者亦不能得。如是智慧,菩提樹下乃能得之,真知法性,諸佛所護,度至彼岸,知一切法施甘露味,是故名為般若波羅蜜。”
  佛說:我在菩提樹下,于夜后分明星出而得無上正等覺時,所證甚深,非能證、非所證,無證處、無證時無上法,即是一切諸佛智慧甚深源底——般若波羅蜜!可見,佛以一大事因緣故出現于世,從悟道到大般涅槃,示現四十九年講經說法,欲令眾生開佛知見,欲示眾生佛之知見,欲令眾生悟佛知見,欲令眾生入佛知見。此佛之知見,就是常修行善法,善根純熟者成佛時,在菩提樹下所證——甚深了義般若波羅蜜!

  一、什么是了義經?——般若波羅蜜多。

  《佛說了義般若波羅蜜多經一卷》,見乾隆大藏經·宋元入藏諸大小乘經·第0986部,宋西天北印度三藏傳法大師施護譯,經名即說般若波羅蜜經典是了義經。
  《大寶積經卷第五十二·菩薩藏會·般若波羅蜜多品》佛說:“又舍利子,何等經中以為了義?何等經中名不了義?舍利子,菩薩摩訶薩,依般若波羅蜜多故,善能分別!……舍利子,是名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故,依趣了義,不趣不了之義。”
  佛說:了義、不了義經,“菩薩摩訶薩,依般若波羅蜜多故,善能分別!”只能依了義經,才能分別不了義經,所以般若波羅蜜多經典是了義經。

  二、什么是般若波羅蜜多?——般若波羅蜜多即是佛性、實相、中道、第一義諦、法身、如來藏、菩提、涅槃等第一義空!

  《大智度論卷第十九·釋初品中三十七品》龍樹菩薩說:“佛法雖一相,為眾生故,于十二部經,八萬四千法聚,作分別說。”
  可見,佛菩提樹下所證般若波羅蜜多,“此法甚深,非能證、非所證,無證處、無證時”,“非諸世間卒能信受”。佛“為眾生故,于十二部經,八萬四千法聚,作分別說。”因此,十二部經、八萬四千法聚,皆說此“一實一相”——甚深了義般若波羅蜜。

  ——般若波羅蜜多即是實相。
  《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三百五·初分佛母品》佛言:“善現,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生諸佛一切功德,能示世間諸法實相。”
  《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五百六十七·法界品》佛講:“天王,是名實相般若波羅蜜多、真如、實際、無分別相、不思議界,亦名真空及一切智、一切相智、不二法界。”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卷第二十四·菩薩行品》佛告須菩提:“得諸法實相故名為佛。”
  所以,般若波羅蜜多又名諸法實相,是萬事萬物的本來面目。

  ——般若波羅蜜多即是佛性。
  《大般涅槃經卷第二十七·師子吼菩薩品》佛說:“善男子,首楞嚴三昧者,有五種名:一者、首楞嚴三昧,二者、般若波羅蜜,三者、金剛三昧,四者、師子吼三昧,五者、佛性。隨其所作處處得名。”
  可見,般若就是我們的本來面目,即眾生佛性。

  ——般若波羅蜜多即是中道、第一義諦、法身、如來藏、菩提、涅槃等第一義空。
  在佛經中,般若佛性不止首楞嚴三昧、般若波羅蜜、金剛三昧、師子吼三昧、佛性、實相、真如、實際、無分別相、不思議界、真空、一切智、一切相智、不二法界等名,還有很多同義的名詞,比如法身、如來藏、菩提、涅槃、第一義諦、中道等第一義空。
  見《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卷第四》阿難白佛言:“世尊,如佛說言:‘因地覺心,欲求常住,要與果位名目相應。’世尊,如果位中,菩提、涅槃、真如、佛性、庵摩羅識、空如來藏、大圓鏡智,是七種名,稱謂雖別,清凈圓滿,體性堅凝,如金剛王常住不壞。”
  見《大般涅槃經卷第四十·憍陳如品》最后:“三萬五千菩薩悟第一義諦。是第一義諦,亦名第一義空,亦名首楞嚴三昧。”

  三、一切善法皆入般若波羅蜜中,是名一切諸佛法印!菩薩摩訶薩修學一法,通達一切法者,所謂般若波羅蜜多。

  ——十善道、四禪、四無量心、四無色定、三十七品乃至一切種智,一切善法皆入般若波羅蜜中。
  雖然般若佛性“非諸世間卒能信受”,“此法甚深,非能證、非所證,無證處、無證時”,但佛仍“隨其所作處處得名”——再如十善道、四禪、四無量心、四無色定、三十七品乃至一切種智,從多角度來啟發眾生,度至彼岸。
  見《摩訶般若波羅蜜經卷第十·寶塔大明品》釋提桓因言:“世尊,一切善法皆入般若波羅蜜中,所謂十善道、四禪、四無量心、四無色定、三十七品,三解脫門——空、無相、無作,四諦——苦諦、集諦、滅諦、道諦,六神通、八背舍、九次第定,檀那波羅蜜、尸羅波羅蜜、羼提波羅蜜、毗梨耶波羅蜜、禪那波羅蜜、般若波羅蜜,內空乃至無法有法空,諸三昧門,諸陀羅尼門,佛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智、大慈大悲、十八不共法,一切智、道種智、一切種智。世尊,是名一切諸佛法印。……”爾時,佛告釋提桓因言:“如是,如是,憍尸迦……”
  可見,十善道、四禪、四無量心、四無色定、三十七品、三解脫門、四諦、六神通、八背舍、九次第定、六波羅蜜、諸三昧門、諸陀羅尼門、內空乃至無法有法空,乃至佛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智、大慈大悲、十八不共法,一切智、道種智、一切種智——一切善法皆入般若波羅蜜中,般若波羅蜜是一切諸佛法印!

  ——所以,菩薩摩訶薩修學一法,能通達一切法者,所謂般若波羅蜜多。
  見《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五百六十六·通達品》佛說:“諸菩薩摩訶薩修學一法,能通達一切法者,所謂般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修學般若波羅蜜多,則能通達布施、凈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方便善巧、妙愿、力、智波羅蜜多。”

  四、一切諸經皆是了義,諸法皆無自性了義言教——即甚深了義般若波羅蜜,凡所有經悉說此義。

  ——一切善法皆入般若波羅蜜中,是名一切諸佛法印。所以,般若波羅蜜入一切諸經,遍于一切經皆同一味,凡所有經悉說此義。
  一切佛經都是了義,見《自在王菩薩經卷上》佛說:“了義經者,一切諸經皆是了義,以依義故,一切法不可說故,菩薩如是名為依了義經。若人于一切經,不能如是依義,是名不了義。”可見,“一切諸經皆是了義,以依義故,一切法不可說故”!
  一切佛經都是了義,見《解深密經卷第二·無自性相品》勝義生菩薩說:“如是,世尊,依此諸法皆無自性,廣說乃至自性涅槃無自性性了義言教,遍于一切不了義經皆同一味,不障一切聲聞、獨覺及諸大眾所修事業。”可見,“諸法皆無自性”“了義言教”——即甚深了義般若波羅蜜,“遍于一切不了義經皆同一味”,那么又何來不了義經!
  一切佛經都是了義,見《楞伽阿跋多羅寶經卷第一》佛說:“大慧,空、無生、無二、離自性相,普入諸佛一切修多羅,凡所有經悉說此義。” 可見,“空、無生、無二、離自性相”——即甚深了義般若波羅蜜,“普入諸佛一切修多羅,凡所有經悉說此義”!

  ——依了義經不依不了義經:“我為肉眼諸眾生等說是四依,終不為于有慧眼者。”(見《大般涅槃經卷第六·如來性品》)
  實際上,一切佛經都在用顯了相或隱密相,講說佛得道所證法,甚深了義般若波羅蜜中道正觀!佛分了義和不了義經,是從語言文字上來劃分的,顯了相說般若波羅蜜的就是了義經,隱密相說般若波羅蜜的就是不了義經。無論了義還是不了義,都是在說摩訶般若波羅蜜這同一第一義!
  若以中道、了義、甚深——“緣起性空”般若正觀,踏破有所得者無明,遠離自性妄想,破除有無二見,“于如來隨宜方便所說法中不生執著,是名了義。”(見《大般涅槃經卷第六·如來性品》)若沒有中道、了義、甚深——“緣起性空”般若正觀,有所得者名為無明,深著自性撥無因果緣起,以有無二見來讀佛經,則“以取著故,于義不了。”(亦見《大般涅槃經卷第六·如來性品》)
  因此,《大般涅槃經卷第六·如來性品》佛講完“依法不依人,依義不依語,依智不依識,依了義經不依不了義經”后,總結說:“我為肉眼諸眾生等說是四依,終不為于有慧眼者。”所以,“于如來隨宜方便所說法中不生執著”,有慧眼者,一切佛經都是了義,般若波羅蜜經典是顯了相了義經!

第二章 中道、了義、甚深——“緣起性空”般若正觀

  “諸法皆無自性”了義言教——即甚深了義般若波羅蜜,凡所有經悉說此“空”義,即是“如來所說緣起理趣”——“從緣生故名之為有,無自性故名之為無”之中道了義“緣起性空”般若正觀。

  一、佛經所講的中道空觀——“緣起性空”般若正觀。

  ——如來所說緣起理趣,最為微妙極為甚深!
  見《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五百一十六·空相品》具壽善現即白佛言:“如來所說緣起理趣,最為微妙極為甚深,謂諸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以無所得而為方便修學十地,得菩提時,非初心起能證無上正等菩提,亦不離初心;非后心起能證無上正等菩提,亦不離后心,而諸菩薩摩訶薩從初發心行深般若波羅蜜多,至最后心十地圓滿,便證無上正等菩提。”

  ——“從緣生故名之為有,無自性故名之為無”,《大般涅槃經》所講的“緣起性空”般若正觀。
  《大般涅槃經卷第二十七·師子吼菩薩品》佛言:“中道者名為佛性。……善男子,眾生起見,凡有二種:一者、常見,二者、斷見。如是二見不名中道,無常無斷乃名中道。
  《大般涅槃經卷第二十六·光明遍照高貴德王菩薩品》佛說:“善男子,諸佛菩薩顯示中道。……非有非無,從緣生故名之為有,無自性故名之為無。是故如來說言諸法非有非無。”
  可見,佛經中所肯定的“有”是“從緣生故名之為有”之“緣起有”,所以不是“有自性”的常見;佛經中所肯定的“無(即空)”是“無自性故名之為無”之“自性無”,所以不是“無因果(即否定緣起)”的斷見。由此不落有無、斷常的邊見戲論,而入中道。這就是中道了義“緣起性空”般若正觀,就是般若佛性、諸法實相等第一義空!

  ——“諸法和合因緣生,法中無自性”,《般若波羅蜜經》所講的“緣起性空”般若正觀。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卷第二十四·道樹品》 須菩提言:“世尊,何因緣故,一切種智無法,色無法乃至有為無為相亦無法?”
  佛言:“一切種智自性無故。若法自性無是名無法,色乃至有為無為相亦如是。”
  “世尊,何因緣故,諸法自性無?”
  佛言:“諸法和合因緣生,法中無自性。若無自性,是名無法。以是故,須菩提,菩薩摩訶薩當知一切法無性。何以故?一切法性故。以是故,當知一切法無性。”
  可見,《般若波羅蜜經典》所講的“一切法無性” = “空” = 一切“諸法和合因緣生,法中無自性”,就是中道了義“緣起性空”般若正觀,也就是般若佛性、諸法實相等第一義空!

  ——“雖一切法從因緣生,而無所生”,《觀世音菩薩得大勢菩薩受記經》所講的“緣起性空”般若正觀——即“無生法”。
  《觀世音菩薩得大勢菩薩受記經》佛告華德藏菩薩摩訶薩:“成就一法,得如幻三昧。得是三昧,以善方便能化其身,隨眾形類所成善根而為說法,令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何等一法?謂無依止,不依三界,亦不依內,又不依外,于無所依得正觀察。正觀察已,便得正盡,而于覺知無所損減,以無減心悉度正慧。謂一切法從緣而起,虛假而有。一切諸法因緣而生,若無因緣,無有生法。雖一切法從因緣生,而無所生。如是通達無生法者,得入菩薩真實之道,亦名得入大慈悲心,憐愍度脫一切眾生。善能深解如是義已,則知一切諸法如幻,但以憶想語言造化法耳!然此憶想語言造化諸法,究竟悉空。善能通達諸法空已,是名逮得如幻三昧。得三昧已,以善方便能化其身,隨眾形類而成善根而為說法,令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可見,“通達無生法者” = “一切法從緣而起,虛假而有” = “一切法從因緣生,而無所生”,就是通達中道了義“緣起性空”般若正觀,“得入菩薩真實之道,亦名得入大慈悲心,憐愍度脫一切眾生”!

  ——《首楞嚴三昧經》:依“緣起性空”般若正觀,入首楞嚴三昧,若能解此所為不難。
  《佛說首楞嚴三昧經卷下·姚秦三藏鳩摩羅什譯》佛言:“迦葉,汝今且觀首楞嚴三昧勢力,諸大菩薩以是力故,示現入胎、初生出家、詣菩提樹、坐于道場、轉妙法輪、入般涅槃、分布舍利,而亦不舍菩薩之法,于般涅槃不畢竟滅。”
  爾時,長老摩訶迦葉,語文殊師利言:“仁者乃能施作如此希有難事示現眾生!”
  文殊師利言:“迦葉,于意云何?是耆阇崛山誰之所造?是世界者亦從何出?”
  迦葉答言:“文殊師利,一切世界水沫所成,亦從眾生不可思議業因緣出。”
  文殊師利言:“一切諸法,亦從不可思議業因緣有,我于是事無有功力。所以者何?一切諸法皆屬因緣,無有主故隨意所成,若能解此所為不難。”
  可見,“一切諸法皆屬因緣,無有主故隨意所成”——即“緣起性空”般若正觀,入首楞嚴三昧,“諸大菩薩以是力故,示現入胎、初生出家、詣菩提樹、坐于道場、轉妙法輪、入般涅槃、分布舍利,而亦不舍菩薩之法,于般涅槃不畢竟滅”——如來藏唯妙覺明,圓照法界,是故于中,一為無量,無量為一,小中現大,大中現小,不動道場遍十方界,身含十方無盡虛空,于一毛端現寶王剎,坐微塵里轉大法輪(見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卷第四)——“若能解此所為不難。”

  二、龍樹菩薩的中道空觀——“緣起性空”般若正觀。

  ——佛涅槃后,龍樹菩薩善說法要,滅邪見幢,燃正法炬。
  見《摩訶摩耶經》中,阿難言:“我于往昔曾聞世尊說于當來法滅之后事云:佛涅槃后,……七百歲已,有一比丘名曰龍樹,善說法要,滅邪見幢,燃正法炬。”
  又見《大乘入楞伽經卷第六·偈頌品》七卷本(十卷本也有)中,佛預言龍樹菩薩:

  “未來世當有,持于我法者,南天竺國中,大名德比丘,
   厥號為龍樹,能破有無宗,世間中顯我,無上大乘法。”

  ——龍樹菩薩所講的“緣起性空”般若正觀:眾因緣生法,我說即是無,亦為是假名,亦是中道義。未曾有一法,不從因緣生,是故一切法,無不是空者。
  《中論卷第一·破因緣品》中龍樹菩薩講:
  
  “不生亦不滅,不常亦不斷,不一亦不異,不來亦不出,
   能說是因緣,善滅諸戲論,我稽首禮佛,諸說中第一。”——以此二偈贊佛,則已略說第一義。

  龍樹菩薩開篇明義,“不生亦不滅,不常亦不斷,不一亦不異,不來亦不出”,不是在說“不生不滅”等為“有自性”的常見,也不是在說“不生不滅”等為“無因果(即否定緣起)”的斷見,而是“能說是因緣,善滅諸戲論,我稽首禮佛,諸說中第一”。
  此“能說是因緣”,在長行解釋文里說:“以大乘法說因緣相,所謂一切法不生不滅、不一不異等,畢竟空無所有”,所以,“不生不滅、不常不斷、不一不異、不來不出”,“以大乘法說”,就是“因緣相”“畢竟空無所有”,即甚深了義般若波羅蜜——“緣起性空”般若正觀義。
  這也就是《中論卷第一·破因緣品》中龍樹菩薩接著所講:
  
  “眾因緣生法,我說即是無,亦為是假名,亦是中道義。
   未曾有一法,不從因緣生,是故一切法,無不是空者。”

  龍樹菩薩在《中論》中,繼承了本師釋迦牟尼佛“從緣生故名之為有,無自性故名之為無”的“緣起性空”般若正觀,只破不立,用“緣起有”即“自性空”破除了“有自性”的常見,用“自性空”即“緣起有”破除了“無因果(即否定緣起)”的斷見,雙譴“有無宗”斷常二見,徹底破除自性我執,所以佛贊曰:“厥號為龍樹,能破有無宗,世間中顯我,無上大乘法。”

  三、“未曾有一法,不從因緣生,是故一切法,無不是空者”——菩薩作師子吼、無所畏吼、大丈夫吼、自然智吼,決定宣說一切法性都無所有!

  ——要正確理解甚深了義般若波羅蜜——“緣起性空”般若正觀,“能說是因緣,善滅諸戲論”,必須要牢記龍樹菩薩所講的兩點:
  第一,“眾因緣生法,我說即是無,亦為是假名,亦是中道義。”——龍樹菩薩在說,在經論里,眾因緣生法,有時或說無(或者說是無自性),有時或說空(或者說是自性空),有時或說是假名(或者說但有名字),其實都是一個意思——“緣起性空”,這就是中道之義。
  第二,“未曾有一法,不從因緣生,是故一切法,無不是空者。”——龍樹菩薩在“作師子吼、無所畏吼、大丈夫吼、自然智吼”:沒有一法不是“緣起性空”,一切法“緣起性空”,“為有情決定宣說一切法性都無所有”——“是故一切法,無不是空者”,因為“未曾有一法,不從因緣生”——也就是在決定宣說一切法性都從緣起!

  ——“未曾有一法,不從因緣生,是故一切法,無不是空者。”——這一句講《中論》時,多被人隱去不講。
  為什么?因為將緣起有與自性空對立起來,錯誤認為自性空則不能緣起有,將佛講的“緣起性空”中道之義理解為斷滅空,所以不能“決定宣說一切法性都無所有”,“于如是法疑惑、猶豫”,從而錯誤認為有法無因無緣而有、有法真實有、有法有自性——即不能同時決定宣說一切法性都從緣起,不能善滅諸戲論——“薄少善根諸有情類,非于此法有所容受,如是法財非彼能用”!
  見《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五百九十七·般若波羅蜜多分》佛講:“今此眾中一切菩薩于如是法疑惑、猶豫皆已永斷。此諸善士于如是法自無猶豫,亦能永斷一切有情所有疑惑。是諸善士由此因緣,于一切法皆不猶豫,能為有情決定宣說一切法性都無所有。復次,舍利子,于當來世若有得聞如是法者,于一切法亦得斷除疑惑、猶豫,亦能永斷一切有情所有疑惑,謂為宣說如我今者所說法要。
  “又,舍利子,我終不說薄少善根諸有情類,能于此法深生信解。薄少善根諸有情類,非于此法有所容受,如是法財非彼能用。又,舍利子,薄少善根諸有情類,于如是法尚不聞名,況能受持、思惟、修習?若有得聞如是法者,我定記彼當得佛法,彼當來世于諸佛法能師子吼,如我今者于大眾中作師子吼、無所畏吼、大丈夫吼、自然智吼。”
  實際在佛經中,佛否定自性講“一切法性都無所有”,就是在肯定因果緣起。因為斷定性空的最勝證據,就是眾緣相合存在。如果事物是有自性的,那么就不是因果緣起之物,這才真的違背佛講的因果正理。所以,《大智度論卷第六十四·釋無作品》龍樹菩薩說:“般若中無有法定實相,而有眾生等及諸果報。”
  宗喀巴大師著的《佛理精華緣起理贊》講:

  您的否定自性存在,就是肯定緣起之義。
  物我自性空不可得,與有作為并不矛盾。
  如果認識與此相反,認為性空就無作用,——“作用”即“因果”
  有作用者便非性空,
就會落入邪見深淵。

  姚秦三藏法師鳩摩羅什譯的《佛藏經卷第三·凈見品》佛說:“舍利弗,爾時多有相違諍論、我論、人論、眾生論、壽者論、命者論,善法欲少但樂利養,實是愚癡自謂有智,互相違逆常共諍訟,樂有斷事生怨嫉心。是人舍沙門法但求利養,多樂事務所營非一,常樂伺求他人長短,自隱其過稱說功德,如今比丘覆藏功德自出過惡。當爾之時,咸共不能護持重戒無所曉故,破于儀則而言:‘諸法空自相空,何所能作?’如那羅戲人種種變現,無所知者見之大笑。何以故?不知戲法其術隱故,生希有心驚怪大笑。如是,舍利弗,爾時真實比丘說空寂法,求活命者咸共嗤笑。何以故?是人不知佛法義故,聞說空法驚疑怖畏。”
  佛講,“真實比丘說空寂法”,“爾時多有相違諍論、我論、人論、眾生論、壽者論、命者論”,“是人不知佛法義故,聞說空法驚疑怖畏”,“破于儀則而言:‘諸法空自相空,何所能作?’”,咸共嗤笑,認為性空就無作用,有作用者便非性空,從而落入邪見深淵。因此《大般涅槃經卷第二十六·光明遍照高貴德王菩薩品》佛言:“善男子,若有沙門及婆羅門,見一切法性不空者,當知是人非是沙門,非婆羅門,不得修習般若波羅蜜,不得入于大般涅槃,不得現見諸佛菩薩,是魔眷屬。”

  
——一切法包括有為法、無為法,是名一切法。此一切法,皆無所有(沒有自性,緣起性空之義,不是否定因果緣起的斷滅空見),無礙無著,應學應知!
  
《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四十六·初分菩薩品》爾時,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何者是一切法?而勸諸菩薩摩訶薩于此一切法,皆無所有,無礙無著,應學應知?”
  
佛告善現:“一切法者,謂善法非善法、有記法無記法、世間法出世間法、有漏法無漏法、有為法無為法、共法不共法。善現,是名一切法。諸菩薩摩訶薩于此一切法,皆無所有,無礙無著,應學應知。”
  
佛講,一切法包括善法、非善法,有記法、無記法,世間法、出世間法,有漏法、無漏法,有為法、無為法,共法、不共法,是名一切法。此一切法,皆無所有(沒有自性,緣起性空之義,不是否定因果緣起的斷滅空見),無礙無著,應學應知!所以一切法就是一切法,一切法“緣起性空”,菩薩摩訶薩應“為有情決定宣說一切法性都無所有”——“是故一切法,無不是空者”,因為“未曾有一法,不從因緣生”——也就是在決定宣說一切法性都從緣起!
  總之,世間、出世間,沒有一法是無因無緣而有的,認為無因無緣而有這是常見。一切法從因緣而生,沒有自性,但有假名,這就是“空”義!所以,佛經論中的“空”義,不是《中論》所批判的“若都畢竟空,云何分別有罪福報應等?”沒有因果緣起的斷見,而是指一切法從因緣而生,沒有自性,但有假名,這就是“空”義!見《大寶積經卷第五十三·菩薩藏會·般若波羅蜜多品》佛說:“又復觀察一切佛法,皆菩提相、緣所起相,觀諸緣起皆盡滅相,以能觀待諸眾生故,而不趣入畢竟寂滅,是則又名緣起善巧。”
  例如:有為法、無為法的法性是“緣起性空”!見《摩訶般若波羅蜜經卷第二十九·平等品》佛言:“離有為法,無為法不可得;離無為法,有為法不可得。”可見,有為法、無為法是相對存在的,如果沒有有為法,就沒有無為法,如果沒有無為法,就沒有有為法,所以有為法、無為法都是依緣存在之法!《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三百七十九·初分諸功德相品》本師釋迦牟尼佛說:“從緣生法如夢都無自性,……有為法如夢都無自性,無為法如夢都無自性。”所以,有為法、無為法是因緣生法,如夢都無自性,亦為是假名——即“緣起性空”!在《中論卷第二·破三相品》的解釋文里講:“離有為,無有決定無為法,無為法但有名字”!所以,無為法依有為法為緣而存在,是佛為破世人執著“決定有為法”的妄念而假名設立的名詞,“無為法但有名字”!
  法身的法性也是“緣起性空”!龍樹菩薩在《大智度論卷第五十·釋發趣品》還說:“此中佛自說:見法身者,是為見佛。法身者,不可得法空;不可得法空者,諸因緣邊生法,無有自性。”可見,“諸因緣邊生法,無有自性”——即“緣起性空”之般若正觀,就是佛法身者!所以,佛法身也是“緣起性空”!
  如來藏的法性也是“緣起性空”!見《佛說不增不減經》佛說:“舍利弗,甚深義者即是第一義諦,第一義諦者即是眾生界,眾生界者即是如來藏,如來藏者即是法身。”所以,“如來藏者即是法身”,就是說“眾因緣生法,我說即是無”之“緣起性空”義!
  涅槃、真如、實際、法性等的法性也是“緣起性空”!《楞伽阿跋多羅寶經卷第二》佛告大慧:“大慧,有時說空、無相、無愿、如、實際、法性、法身、涅槃、離自性、不生不滅、本來寂靜、自性涅槃,如是等句說如來藏已。”所以,涅槃、真如、實際、法性等的法性,和法身、如來藏一樣,就是“空”義,或者說是“離自性”即“自性空”,以及“無相、無愿”、“不生不滅、本來寂靜、自性涅槃”等“空”義同義詞。此“空”義,不是“無因果(即否定緣起)”的斷見,而是“眾因緣生法,我說即是無”之“緣起性空”義,又名般若佛性。

  四、“緣起性空”般若正觀甚深、勝義、了義——是菩薩摩訶薩的圣慧眼,是通達凈無礙的佛智。

  ——“緣起性空”般若正觀甚深、勝義、了義。
  《大寶積經卷第五十三·菩薩藏會·般若波羅蜜多品》佛說:“舍利子,云何名為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信根?……三者、信受如是勝義、了義、甚深緣起,一切諸法無我、無有情,但是言說之所假立,唯空無相無愿之相;由此信故,有情見趣及諸隨眠不復增長。”
  所以佛說,緣起之義,是“勝義、了義、甚深”,一切諸法“但是言說之所假立,唯空無相無愿之相”! = 《中論》龍樹菩薩所正解佛義:“眾因緣生法,我說即是無,亦為是假名,亦是中道義。”這樣信受,則是信受“一切諸法無我、無有情”,徹底破除自性我執;“由此信故,有情見趣及諸隨眠不復增長”!

  ——“緣起性空”般若正觀,是菩薩摩訶薩的圣慧眼。
  《大寶積經卷第五十二·菩薩藏會·般若波羅蜜多品》佛說:“復次,舍利子,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云何于法隨法觀察修習念住?舍利子,是菩薩摩訶薩,圣慧眼觀見諸法,乃至坐于道場,于其中間無有迷失。是菩薩于一切法住隨法觀,不見少法遠離于空、遠離無相、遠離無愿、遠離無生、遠離無起及以遠離無加行者,又重觀察不見少法遠離緣起。”
  可見,佛說,菩薩“不見少法遠離于空”、“不見少法遠離緣起”——即一切法“緣起性空”般若正觀,這就是菩薩摩訶薩的“圣慧眼”! = 《中論》龍樹菩薩所正解佛義:“未曾有一法,不從因緣生,是故一切法,無不是空者。”菩薩摩訶薩依此“緣起性空”般若正觀,“決定宣說一切法性都無所有”,決定宣說一切法性都從緣起,就是“于法隨法觀察修習念住”,直到善根純熟坐菩提樹下成佛,“乃至坐于道場,于其中間無有迷失!”

  ——“緣起性空”般若正觀,佛智通達凈無礙。
  《大方廣佛華嚴經卷第八十·入法界品》,普賢菩薩贊說佛功德海一滴之相時說:“佛智通達凈無礙,一念普知三世法,皆從心識因緣起,生滅無常無自性。”
  可見,諸佛通達凈無礙的“佛智”——“一念普知三世法”——“皆從心識因緣起,生滅無常無自性”——即是“緣起性空”般若正觀!

  ——總之,依此甚深了義般若波羅蜜——“緣起性空”般若正觀,則見一切法從因緣生,一切法沒有自性,一切法但是言說之所假立,一切法如夢幻泡影,一切法唯心所現,一切法不可得,所以不起貪瞋,破除無明癡念,身心寂靜,心無掛礙——“無掛礙故,無有恐怖,遠離顛倒夢想,究竟涅槃。”(見《心經》)

第三章 佛經怎樣說法?——說法者,無法可說,是名說法——只破不立!

  《妙法蓮華經卷第三·藥草喻品第五》佛說:“迦葉當知,如來是諸法之王,若有所說,皆不虛也!……”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破有法王, 出現世間,
   隨眾生欲, 種種說法。”

  可見,如來是諸法之王,是“破有法王”——如來就是用“只破不立”的甚深了義般若波羅蜜——“緣起性空”般若正觀的諸法實相之藥,來破除世人一切無明、自性妄想、有無二見,乃至悉斷一切見!

  一、佛經怎樣說法?——說法者,無法可說,是名說法——只破不立!

  《金剛般若波羅蜜經·鳩摩羅什法師譯》中,佛說:“須菩提,汝勿謂如來作是念‘我當有所說法’,莫作是念!何以故?若人言如來有所說法,即為謗佛,不能解我所說故。須菩提,說法者,無法可說,是名說法。”
  佛在菩提樹下,于夜后分明星出,證得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而成佛以來,一直都在講經說法,為何這里突然說:“若人言如來有所說法,即為謗佛”?
  請看前文,佛說:“須菩提,于意云何?如來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耶?如來有所說法耶?”
  須菩提言:“如我解佛所說義,無有定法名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亦無有定法如來可說。何以故?如來所說法,皆不可取,不可說,非法,非非法。所以者何?一切賢圣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
  可見《金剛般若波羅蜜經》中,“無有定法如來可說”,如來不說的“法”是“定法”,即有自性之法,如來不說有自性軌持的“定法”。
  下面佛還說:“須菩提,所言一切法者,即非一切法,是故名一切法。”這句的意思是,佛所說的“一切法”,但由假立,非實有性,所以,“即非一切法”——不是有自性軌持的“定法”,只是用名詞假立而說——“是故名一切法”。
  所以,佛說:“須菩提,汝勿謂如來作是念‘我當有所說法’,莫作是念!何以故?若人言如來有所說法,即為謗佛,不能解我所說故。須菩提,說法者,無法可說,是名說法。”
  這句佛經中佛的意思,就很容易明白了,不是佛不講“話”——不講佛經,而是不說“法”——不說有自性軌持的“定法”!
  般若佛性之中,沒有此有自性軌持的“定法”的妄想。佛講“話”——講佛經,就是為了破除此有自性軌持的“定法”妄想,所以,“須菩提,說法者,無法可說,是名說法”,佛住世講法四十九年,從來都沒有說過有自性軌持的“定法”,只說破除有自性軌持的“定法”的法,“無法可說”,只破不立,是名說法。

  ——有諸外道,或說我常,或說我斷,以取著故,于義不了,不入中道。如來不爾,亦說有我,亦說無我,是名中道。
  《大般涅槃經卷第二十六·光明遍照高貴德王菩薩品》佛說:“從緣生故名之為有,無自性故名之為無”,這是佛在《大般涅槃經卷》中,對“緣起性空”般若正觀——甚深了義中道般若波羅蜜的定義!世人不信,依“有無二見”遂生八萬四千自性妄想,總說“我常、我斷”二根本妄見。見《大般涅槃經卷第七·如來性品》佛說:“善男子,有諸外道,或說我常,或說我斷;如來不爾,亦說有我,亦說無我,是名中道。”
  佛出為說八萬四千對治“有無二見”自性妄想法門,總說有兩法門——有我法門、無我法門,用中道之說破除一切我斷妄想、我常妄想。佛說有我法門,是破我斷妄想之執;佛說無我法門,是破我常妄想之執。總之,佛說一切法門,為止世人一切自性妄想,講說一切眾生悉有之“緣起性空”般若佛性第一義我!
  《大般涅槃經卷第三十三·迦葉菩薩品》,佛說如來或入、或說不入于涅槃,或說有我、或說無我等等,迦葉菩薩問佛:“何故今日不決定說?
  佛總結告迦葉菩薩:“善男子,如是之義非眼識知,乃至非意識知,乃是智慧之所能知。若有智者,我于是人終不作二,是亦謂我不作二說。于無智者作不定說,而是無智亦復謂我作不定說。善男子,如來所有一切善行,悉為調伏諸眾生故。譬如醫王,所有醫方,悉為療治一切病苦。”
  對有智者,佛不作二說,因為“緣起性空”般若佛性之中無一法可立可說,無一切自性斷常妄想,是了義說。
  對無智者,佛作不定說,或說這邊(如說有我),或說那邊(如說無我),即合說“有我、無我”。世人依斷常見,謂佛定說:佛說這邊有我,就認為定說“我常”,墮入常見;佛說那邊無我,就認為定說“我斷”,墮入斷見。佛是以世諦用文字語言而說有我、無我,非以第一義,其目的是雙譴我常、我斷自性妄想,只破不立,去除一切有我常見、無我斷見自性妄想,得見自性真空清凈如來藏!見《摩訶般若波羅蜜經卷第二十四·道樹品》 佛言:“菩薩摩訶薩以世諦故,示眾生若無,非以第一義。”《大智度論卷第九十一·釋具足品》龍樹菩薩講:“菩薩行般若波羅蜜時,不見眾生及法,但諸因緣和合,假名眾生。菩薩住二諦中,為眾生說法,不但說空,不但說有;為愛著眾生故說空,為取相著空眾生故說有,有無中二處不染,如是方便力為眾生說法。”所以說佛定說有我、定說無我,是墮入斷常見的錯解!
  或者,見佛破有我則見無我,若破無我則又見有我,而迷惑不解,謂佛作不定說。不知道佛的真實意思是:有我、無我是相對存在的,如果沒有我法就沒有無我法,如果沒有無我法就沒有我法,所以是相互依緣存在之法!有我如“有牛角”一樣已經是妄見,何況如“無兔角”一樣的無我!依緣相對存在之法,即不真實,即是自性空,即是相對存在但有假名。所以,有我法、無我法皆是“緣起性空”!
  所以,佛或說有我,或說無我,即合說“有我、無我”,“我斷、我常”矛盾雙遣只破不立,“有我、無我”自性斷常妄想“貧無立錐之地”,徹底銷除,真見佛性!如六祖慧能大師明心見性偈曰:“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這樣,佛說了義,聽者正解了義,才是真了義!
  所以,如果認為,佛講的佛經之中,立有一個“有自性”的定法,以此定法為據,有破有立、破此立彼——則必然墮入有無二見,自己的無明自性妄想還有“立錐之地”!佛經之中,只破不立,“若人言如來有所說法,即為謗佛”!

  二、破無明——有所得者名為無明——是故菩薩名無所得。

  ——什么是無明?——有所得者。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卷第三·相行品》舍利弗白佛言:“世尊,諸法實相云何有?”佛言:“諸法無所有,如是有。如是無所有,是事不知,名為無明。”
  《大般涅槃經卷第十七·梵行品》佛說:“有所得者名為無明,菩薩永斷無明闇故,故無所得,是故菩薩名無所得。”
  《大方廣圓覺修多羅了義經》佛開篇告文殊師利菩薩講:“云何無明?善男子,一切眾生從無始來,種種顛倒,猶如迷人四方易處;妄認四大為自身相,六塵緣影為自心相,譬彼病目見空中華及第二月。”
  所以,諸法實相就是——“諸法無所有,如是有。”
  一切眾生名“有所得者”,“從無始來,種種顛倒”——“諸法無所有,如是有。如是無所有,是事不知,名為無明”,“妄認四大為自身相,六塵緣影為自心相”——而起身、心自性妄想。
  姚秦三藏法師鳩摩羅什譯的《佛藏經卷第三·凈法品》佛還說:“有所得者,于我法中即是邪見,是名大賊,一切世間天人中賊,是名一切世間怨家、諸佛大賊! ”  
  《大般涅槃經卷第十七·梵行品》佛講,有所得者,名為四顛倒、無明、二十五有、聲聞辟支佛道、十一部經菩薩不修、生死輪、無常無樂無我無凈、五見、聲聞緣覺菩提。可見,有所得者即是生死輪,“一切凡夫輪回生死故有所見”,是六道輪回的根本。“若有所得,是魔眷屬,非我弟子。”
  佛還講,無所得者,名為四無礙、慧、大涅槃、大乘、方等經、虛空三昧、常樂我凈、第一義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菩薩知見則無所得,亦無有心言無所得。佛強調還講,“汝之所問亦無所得,我之所說亦無所得。”——所以,《大智度論卷第五十四·釋天主品》龍樹菩薩說:“般若波羅蜜,畢竟空義,無有定相,不可取,不可傳譯得悟;不得言有,不得言無,不得言有無,不得言非有非無,非非有非非無亦無,一切心行處滅,言語道斷故,是故諸天子驚疑迷悶。

  ——一切眾生悉有般若佛性,以無明覆故不能得見,以不修行故不得見。
  《大般涅槃經卷第二十七·師子吼菩薩品》佛說:“一切眾生悉有佛性,一切眾生悉有一乘,以無明覆故不能得見。……佛性者即首楞嚴三昧,性如醍醐,即是一切諸佛之母。
以首楞嚴三昧力故,而令諸佛常樂我凈。一切眾生悉有首楞嚴三昧,以不修行故不得見,是故不能得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從因上講,正因為“一切眾生都有佛性”,所以“一切眾生悉有一乘”,都有成佛的可能;但因為沒有般若智慧,不知道“諸法無所有,如是有”的諸法實相,“如是無所有,是事不知”——“以無明覆故不能得見”而未成佛。從果上講,“以首楞嚴三昧力故,而令諸佛常樂我凈”;但一切眾生雖然“悉有首楞嚴三昧”,“以不修行故不得見”,不能明心見性,見不到自己的本來面目,“是故不能得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以實無有法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故燃燈佛與本師釋迦牟尼佛授記。
  見《金剛般若波羅蜜經·姚秦三藏法師鳩摩羅什譯》佛告須菩提:“以實無有法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故燃燈佛與我授記,作是言:‘汝于來世當得作佛,號釋迦牟尼。’”
  《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五百四十五·清凈品》佛說:“一切如來、應、正等覺于一切法無所證故名現等覺。”
  《大寶積經卷第一百一十六·文殊師利說般若會》文殊師利菩薩說:“若言見有菩提而取證者,當知此輩即是增上慢人。”
  本師釋迦牟尼佛坐菩提樹下“實無所得”,而得無上正等菩提,“天子當知,我所證法即是般若波羅蜜多,此法甚深,非能證、非所證,無證處、無證時。”——踏破無明——“諸法無所有(證/得),如是有(證/得)”——“此法甚深,非能證、非所證,無證處、無證時”——“如來昔坐菩提樹下實無所得,無所得故便從中起。”(見大方等大集經卷第九·海慧菩薩品》)——“云何是般若波羅蜜為大事故起?須菩提,諸佛大事者,所謂救一切眾生,不舍一切眾生。”(見《摩訶般若波羅蜜經卷第十六·問相品》)

  三、破自性——諸法自性不在眾緣中——深信因果緣起正理。

  ——什么是自性?——不在眾緣中。
  《中論卷第一·破因緣品》講:“諸法自性不在眾緣中”。“自性”即性質確定不變,性質確定不變的前提就是不依賴任何因緣而存在,因為依賴因緣而存在的事物必然是無常的。實際上,有自性之物,在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因為不依賴任何因緣的事物是不存在的。自性妄想就是“如是無所有,是事不知”而有所得者,也就是無始無明。“自性”是世人否定“緣起”因果正理,認為事物無因無緣自然而有;或者錯誤認為“緣起”之法有自性,不正確認識“緣起”而產生的妄想。世人肯定“自性”有兩種形式:
  一種是否定“緣起”,認為事物自然而有,無因無緣而生,無始過去就存在,現在存在,將來也永遠存在。如《大般涅槃經卷第四十·憍陳如品》納衣梵志所講:“一切諸法皆有自性,不從因緣。”這是外道見,佛在經中已作批駁說:“……當知一切悉從因緣。”所以,不依緣存在,自然而有的法,只是存在于人們的幻想中;實際上,一切法依緣存在,沒有自性。
  一種是錯誤認為“緣起”之法有“自性”,性質確定不變。《楞伽阿跋多羅寶經卷第二》佛告大慧:“若惑亂有計著相者,計著性不可滅,緣起應如外道,說因緣生法。”佛說,如果胡思亂想“著相者”,認為事物有自性,事物的性質不會變滅,那么,他理解的“緣起”就和外道一樣,說因緣能生有自性法。《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五十四·初分辯大乘品》佛說:“善現,若菩薩摩訶薩觀諸緣起性不可得故,是為菩薩摩訶薩應遠離緣起執。”《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五百六十九·第六分法性品》佛告最勝:“天王當知,諸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知緣生法空無所有,……”所以,“緣起”之法沒有“自性”。這種《楞伽經》所批判的“緣起自性”,在《大般若波羅蜜多經》中又名的“緣起執”,在《解深密經》又名的“緣生自性”,只是存在于人們的幻想中;實際上,緣起法沒有自性。
  ——總之,緣起有與自性有是對立的,不可相信緣起有,又承認自性有。緣起有與自性空是統一的,相信緣起有,則必然承認自性空。  
  而緣起有的無自性平等境界是不思議佛境界,見《文殊師利所說不思議佛境界經卷上》文殊師利菩薩言:“世尊,我得如來平等無自性境界。”此平等無自性境界中,世間萬事萬物無不緣起,那么也無不性空。明白了“緣起性空”的道理,知道佛經中所肯定的“空”、“無”,是指“自性空”、“自性無”,也就是在講因果“緣起”正理,從認識上就能建立中道的般若正觀。

  ——自性空才能緣起有,從而深信因果緣起正理。
 
 《大寶積經卷第五十七·佛說入胎藏會》佛才會說:“假使經百劫,所作業不亡,因緣會遇時,果報還自受。”這就是因果,又名因果緣起正理。佛講由因生果,是要有條件的,條件就是緣,所以說:“因緣會遇時”。如果因緣不相會,則果仍不生;要因緣相會,因才能生果。有因有緣才一定生果,比如婦女有了丈夫之緣,才能有孩子而成為母親,這就是因果緣起正理。
  ——什么是錯誤的因果觀?否定因果緣起正理,若言諸業“定得果者”、“定得報者”。
  通過上述的理論思辯可以知道:在佛經中,佛否定自性講一切空,就是在肯定因果緣起正理。如果有法有自性,此法則不從緣起,則依此法可以否定佛的因果緣起正理。例如,認為圣人之道——佛性、實相、真如、法身、如來藏、菩提、涅槃、第一義、中道等,無因無緣而有、有自性真實體,是人則能斷善根。見《大般涅槃經卷第三十四·迦葉菩薩品》佛講:“復作是念:‘圣人之道,非因緣得。若圣人道非因緣得,何故一切不作圣人?若一切人非圣人者,當知是則無有圣人及以圣道。’……作是觀時能斷善根。善男子,若有眾生深見如是無因無果,是人能斷信等五根。”
  如果執著認為作業必定不受果,即是否定因果緣起,是斷滅邪見。佛為破此斷滅邪見,在《大般涅槃經卷第三十一·師子吼菩薩品》佛說:“善男子,或有人言:‘惡業無果。……’,我為除斷如是邪見,故于經中說如是語:‘一切作業無不得果。’”但如果錯解佛說的此語,認為諸業“定得報者”,也就是說諸業不需因緣相會而定得果報,則是魔眷屬。見《大般涅槃經卷第三十一·師子吼菩薩品》佛說:“善男子,若言諸業定得報者,則不得有修習梵行、解脫、涅槃。當知是人非我弟子,是魔眷屬。”可見,認為業力有自性、果報有自性,否定因果緣起正理,“定得果者”、“定得報者”的人,是破壞佛法的惡魔眷屬!

  ——深信因果緣起正理有何用處?重報輕受!如巨富者,雖多負人千萬寶物,無能系縛令其受苦。
  《大般涅槃經卷第三十二·師子吼菩薩品》佛講:“善男子,若有修習身、戒、心、慧,如先所說,能觀諸法同如虛空,不見智慧,不見智者,不見愚癡,不見愚者,不見修習及修習者,是名智者。如是之人,則能修習身、戒、心、慧,是人能令地獄果報現世輕受。是人設作極重惡業,思惟觀察能令輕微……”,這樣的有智之人,“能觀諸法同如虛空”——即“緣起性空”般若正觀,“是人能令地獄果報現世輕受。是人設作極重惡業,思惟觀察能令輕微”,“如恒河中投一升鹽,水無醎味,飲者不覺;如巨富者,雖多負人千萬寶物,無能系縛令其受苦”。
  這正是《金剛般若波羅蜜經·鳩摩羅什法師譯》佛所說:“須菩提,善男子、善女人受持讀誦此經,若為人輕賤,是人先世罪業應墮惡道,以今世人輕賤故,先世罪業則為消滅,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大般涅槃經卷第十六·梵行品》佛講:“是人直以修身、修戒、修心、修慧,現世輕受不墮地獄。云何是業能得現報?懺悔發露所有諸惡,既悔之后更不敢作,慚愧成就故,供養三寶故,常自呵責故。是人以是善業因緣不墮地獄現世受報,所謂頭痛、目痛、腹痛、背痛、橫羅死殃、呵責罵辱、鞭杖閉系、饑餓困苦,受如是等現世輕報。”
  ——不深信因果緣起正理有何壞處?輕報重受!譬如有人負他一錢,不能償故,身被系縛多受眾苦,是人罪業亦復如是。
  對不知是諸法自相空——沒有“緣起性空”般若正觀,堅持“惡業無果”的斷滅邪見,或堅持諸業“定得報者”、“定得果者”而無修道、解脫、涅槃的魔眷屬,涅槃經講,“是人所有現受輕報,轉為地獄極重惡果。善男子,如小器水置鹽一升,其味醎苦,難可得飲,是人罪業亦復如是。善男子,譬如有人負他一錢,不能償故,身被系縛多受眾苦,是人罪業亦復如是。”

  ——諸佛菩薩顯示中道,“從緣生故名之為有,無自性故名之為無”,即因果“緣起性空”!
  《大般涅槃經卷第二十六·光明遍照高貴德王菩薩品》佛說:“一切凡夫唯觀于果,不觀因緣。如犬逐塊,不逐于人;凡夫之人亦復如是,唯觀于果,不觀因緣,以不觀故,從非想退還三惡趣。善男子,諸佛菩薩終不定說因中有果、因中無果及有無果、非有非無果。若言因中先定有果及定無果、定有無果、定非有非無果,當知是等皆魔伴黨,系屬于魔,即是愛人。如是愛人,不能永斷生死系縛,不知心相及以貪相。
  “善男子,諸佛菩薩顯示中道。何以故?雖說諸法,非有非無,而不決定。所以者何?因眼、因色、因明、因心、因念,識則得生。是識決定不在眼中、色中、明中、心中、念中,亦非中間,非有非無,從緣生故名之為有,無自性故名之為無。是故如來說言諸法非有非無。”
  所以,“一切凡夫唯觀于果”——認為“定得果者”、“定得報者”而有自性果,不能“決定宣說一切法性都無所有”;一切凡夫“不觀因緣”,不能決定宣說一切法性都從緣起,不能正信因果緣起正理。而諸佛菩薩講因果,即是在“觀因緣”,“終不定說因中有果、因中無果及有無果、非有非無果”,而是“顯示中道。何以故?雖說諸法,非有非無,而不決定”,“從緣生故名之為有,無自性故名之為無”——即因果“緣起性空”,“決定宣說一切法性都無所有”、決定宣說一切法性都從緣起,自性空才能緣起有,正信因果緣起正理,才是深信因果!
  《勝天王般若波羅蜜經卷第一·顯相品》佛講:“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作是思惟:‘諸法無本而有業報,諸佛菩薩凡所發言我知其意,既知意已即思量義,思量義已即見真實,見真實已濟度眾生。’”所以,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諸法無本而有業報”——自性空才能緣起有,于是深信因果,見真實已濟度眾生。

  四、破有無二見——有見如有牛角,無見如無兔角——緣起非有無,如是入中道。

  《入楞伽經卷第五·佛心品》佛告大慧:“世間人多墮于二見。何等二見?一者、見有,二者、見無。以見有諸法、見無諸法故,非究竟法生究竟想。”佛示現四十九年所講甚深般若波羅蜜,一切世間難信難解,什么原因?就是一切眾生從無始來,種種顛倒而起有所得無明,遠離“諸法無所有,如是有”諸法實相,以自性妄想否定因果緣起正理,墮入“有無二見”之中,“非究竟法生究竟想”,所以不能信解甚深了義般若波羅蜜——“緣起性空”般若正觀!

  ——什么是有無二見?有見如有牛角,無見如無兔角,妄計見牛兔——心之所行一切境界,皆如妄計見牛兔等!
  《大般涅槃經卷第二十七·師子吼菩薩品》佛言:“中道者名為佛性。……善男子,眾生起見,凡有二種:一者、常見,二者、斷見。如是二見不名中道,無常無斷乃名中道。”
  《入楞伽經卷第五·佛心品》佛告大慧:“大慧,云何世間墮于有見?謂實有因緣而生諸法,非不實有;實有法生,非無法生。大慧,世間人如是說者,是名為說無因無緣,及世間無因無緣而生諸法。大慧,世間人云何墮于無見?謂說言貪瞋癡,實有貪瞋癡,而復說言無貪瞋癡,分別有無。”
  什么是“有見”?佛說,認為“實有因緣而生諸法”,即說因緣能生有自性法,這個所生的自性法是真實存在的,這就是“有見”。世人持“有見”,實際是錯誤認為(謗)世間的事物無因無緣而真實有,存在有永恒不變的自性本體,無因無緣而存在。“有見”即“常見”的根本觀點是承認自性,實際就是否定緣起。
  什么是“無見”?佛說,比如認為“實有貪瞋癡”,即說貪瞋癡是有自性法,先起“有見”;然后又說,沒有貪瞋癡,再起“無見”,這樣分別貪瞋癡的有和無。世人持“無見”,是本有今無,否定“無貪瞋癡”與“有貪瞋癡”是互為緣起,錯誤認為“無貪瞋癡”是有自性法。“無見”即“斷見”的根本觀點是否定緣起,實際就是承認自性。
  可見,“有見”來自于對事物的自性妄想,認為事物有自性的見解就是“有見”。“無見”是在“有見”的基礎上,相對“有見”而說“無見”。其實,“有見”(如實有貪瞋癡)已經是妄想,在“有見”的基礎上的“無見”(如言無貪瞋癡),則更是妄想上的妄想。所以,《大乘密嚴經卷中·妙身生品》金剛藏菩薩摩訶薩說:

  “世間妄分別, 見牛等有角,
   不了角非有, 因言兔角無,
   分析至微塵, 求角無所有。
   要待于有法, 而起于無見,
   
有法本自無, 無見何所待?
   若有若無法, 展轉互相因,
   有無二法中, 不應起分別。”

  金剛藏菩薩摩訶薩舉例說,世人看到牛等動物有角,不知道牛角是因緣所生而無自性,再看到兔子頭上沒有類似的器官,于是就虛妄分別說兔子沒有角。其實即使將牛角分析到原子、分子甚至更小的層面,也找不到牛角里存在有自性的物質,更何況牛角本身——“求角無所有”——牛角也是無自性的,但有假名。
  金剛藏菩薩摩訶薩還說,世人正是起了自性妄想,產生了有法(如有牛角)的“有見”,從而相對產生了無法(如無兔角)的“無見”。有法(如有牛角)本身都是妄想,何況從相對產生的無法(如無兔角)!“無見”更是妄想上的妄想。
  金剛藏菩薩摩訶薩總結說,有和無是相對的,有“有”才有“無”,有“無”才有“有”,“有”和“無”是展轉互相依賴而存在;也就是說,“有”和“無”互為因緣而成,但是假名,都不是有自性的定法,都沒有自性,皆是“緣起性空”,這就是中道之義。對有無二法,不應起妄想自性分別。《大方廣佛華嚴經卷第五十九·離世間品》普賢菩薩亦言:“緣起非有無,非實亦非虛,如是入中道,說之無所著。”如是則“能說是因緣,善滅諸戲論,我稽首禮佛,諸說中第一。”
  可見,“有見”和“無見”,即“常見”和“斷見”的關系,是一對孿生兄弟:“有見”一產生,“無見”隨之而來,如牛有角和兔無角;如果沒有“有見”,則不會有“無見”,如牛沒有角的話,就不會妄想分別兔有沒有角。見《大乘密嚴經三卷·分別觀行品》金剛藏菩薩摩訶說:“諸仁者,譬如有人見牛、鹿、山羊有角之獸,即于彪兔生無角解。若使不見牛等角,于彪兔等決定不生之見。世間妄見悉亦如是,妄有所得起分別,后求其體不可得故,便言諸法決定是無;乃至未離分別之心,常生如是不平等覺。諸仁者,應以智慧審諦觀察,心之所行一切境界,皆如妄計見牛兔等。”
  世人在生活中,就是用“有無二見”的妄想思維來考慮一切事物,這樣對依緣存在、但有名字、幻生幻滅、根本沒有自性、唯心所現的萬事萬物,就產生了如“有牛角”一樣的“自性”妄想,或者如“無兔角”一樣的“斷見”妄想,妄計自性的生滅、常斷、一異、來出,如《中論四卷·觀有無品》龍樹菩薩說:

  “若人見有、無, 見自性、他性;
   如是則不見, 佛法真實義。”

  《中論》的解釋文說:“若人深著諸法,必求有見,若破自性則見他性,破他性則見有,破有則見破無迷惑。”不能做到“若利根著心薄者,知滅諸見安隱故,更不生四種戲論,是人則見佛法真實義”,從而不入中道。

  ——破“有見”即“常見”。
  世人持“有見”,“妄有所得起分別”,則會認為世間的事物無因無緣而真實有,存在有永恒不變的自性本體;從而否定一切法從因緣而生、但有假名、沒有永恒不變的自性本體這一根本性質。如現代人為找到這個永恒不變的自性本體,層層剝析,得出原力論、中子論、質子論、電子論等等。這種說法,就是《金剛經》所講的微塵“一合相”。但沒有一個科學家敢肯定自己找到了這個永恒不變自性本體的終極之物,因為有自性的微觀粒子根本就不存在,一切微觀粒子從因緣生,沒有自性,但是言說之所假立!
  世人墮入有見,就像人們妄想有原子基本粒子一樣,妄想有一個基本的我。如《楞伽阿跋多羅寶經卷第一》佛說:“大慧,彼因者,說言若勝妙、若士夫、若自在、若時、若微塵”,這個識因就是外道認為的“我”,佛分析有神帝主宰、士夫主宰、自在天主宰,甚至認為是時間能力所生的主宰,或者是微塵物質能力所生的主宰。從而起“我、我所”有自性真實見,執著身心作用,起人我執。再依“我、我所”妄想,起五陰、十八界、十二入有自性真實見,執著萬事萬物為實際有,起法我執。而不知道萬法唯心所作,虛誑不實,如夢如幻。
  姚秦三藏法師鳩摩羅什譯的《佛藏經卷第三·凈法品》佛說:“舍利弗,我見、人見、眾生見者多墮邪見,斷滅見者多疾得道。何以故?是易舍故。”“我見、人見、眾生見者多墮邪見”就是著相,其根本是“我見”,起自性妄想而認為有“主宰”一切的“我”,幻想有作者和受者。
  ——看佛經時,被人錯解最多的詞就是“不生不滅”,多以“常見”來認識。
  很多人看到佛經說某事物不生不滅,就理解為該事物有自性,是不會依眾緣相合而存在,它應該是無因無緣而生,無始過去就存在,現在存在,將來也永遠存在的,自然而有——如佛經常說法身、如來藏等不生不滅,于是就認為其有自性,從而墮入常見。這就是《入楞伽經卷第五》中,佛所批判的“墮于有見”而說的“世間無因無緣而生諸法”的外道見。而實際上,不生不滅,是指事物的自性不生不滅,因為事物的自性從來都不存在,又何來自性的生與滅?當然沒有自性。所以,佛經中“不生不滅”的意思是指自性空。見《心經》佛講:“舍利子,是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凈,不增不減。”
  《大寶積經卷第四十二·菩薩藏會·尸波羅蜜品》佛說:“一切諸法之自性,不從緣生亦無相,曾無初起無終滅,無相真如之所顯。”可見,“無相真如之所顯”的是——“一切諸法之自性,不從緣生亦無相,曾無初起無終滅”,即一切諸法之自性不生無滅,簡稱一切法不生不滅。即一切諸法之自性不從緣生,從緣生法沒有自性,但有假名耳!一切事物的自性妄想,如“空花”一樣,只存在于有眼病人的眼里;或者如“龜毛兔角”一樣,只存在于世人的妄想中。
  所以,生滅、常斷、一異、來出、垢凈、增減、有無、動住等等,也是相互依存的因緣法,即是自性空。所以,佛經中的“不生不滅、不常不斷、不一不異、不來不出、不垢不凈、不增不減”等等,即是“緣起性空”義。佛菩薩說這些,是為了遮斷世俗人的生滅、常斷、一異、來出、垢凈、增減等等兩邊自性妄想,如果能明白“心之所行一切境界,皆如妄計見牛兔等”,則能“善滅諸戲論”,徹底破除無始“我執”自性妄想,身心寂靜,從而步上解脫道。

  ——破“無見”即“斷見”。
  《大智度論卷第四十二·釋集散品》龍樹菩薩講:“今行般若波羅蜜,滅顛倒虛誑,了知其無,非本有今無。本有今無,則墮斷滅。”龍樹菩薩說,認為“本有今無”,如認為“實有貪瞋癡”,即說貪瞋癡是有自性法,先起“有見”;然后又說,沒有貪瞋癡,再起“無見”。這樣分別貪瞋癡的有和無,實際就是認為“無貪瞋癡”與“有貪瞋癡”一樣都是有自性法,不是互為緣起。
  “斷見”對學佛之人極其有害!如果不深入經藏,在佛經上讀到一切諸法“空”、“自性空”、“無”、“如夢、如幻”等,不求善知識,不深入學習佛經,“妄有所得起分別,后求其體不可得故,便言諸法決定是無”——先認為實有貪瞋癡,然后以為安住在一個自己妄想出來的認為沒有貪瞋癡的自性境界里,就是得道,則成“斷見”,又名“斷滅空”。
  《楞伽阿跋多羅寶經卷第三》佛說:“寧取人見如須彌山,不起無所有增上慢空見。”“無所有增上慢空”就是否定因果緣起,斷滅善根,認為守住此妄想“無所有增上慢空”自性境界就是得道。“無所有增上慢空見”即是“斷見”。  
  ——甚深了義般若波羅蜜“第一義空”,最容易被學人理解為“斷見”。
  這種錯誤認識的產生,就是不理解龍樹菩薩所講:“未曾有一法,不從因緣生,是故一切法,無不是空者”,不知道“性空”即是“緣起”、“緣起”即是“性空”,而一見到“性空”二字,就認為是沒有因果緣起,從而否定緣起,而將“緣起性空”般若正觀錯解為“斷見”。這樣讀佛經時,見到佛講“如來性空”,就否定如來從緣而起,而不見《妙法蓮華經卷第一·方便品》佛說:“諸佛兩足尊,知法常無性,佛種從緣起,是故說一乘”,從而將如來錯誤理解為“無所有增上慢空”自性境界,而墮入“斷見”。
  《中論》龍樹菩薩講:“大圣說空法,為離諸見故,若復見有空,諸佛所不化!”佛講“空法”,是對癥下藥,是為了破除世人的“六十二諸見,及無明愛等諸煩惱故說空”。如果世人見佛講空法,不去破自己的“六十二諸見,及無明愛等諸煩惱”,而“于空復生見”。如佛講“無相”則生“無相見”,不知道認為“有相見”已如“有牛角”一樣虛妄,更何況相對產生如“無兔角”一樣的“無相見”!
  又如人讀經,見佛講如來藏、法身,則以為在十八界之外,有一個自性境界是如來藏——這種有永恒不變的自性本體的如來藏境界,仍然還是我執,則舊“常見”病未除,新“斷見”病又生,我執堅固,諸佛圣人也難可施救!這種認為如來藏在十八界之外的認識就是“無所有增上慢空”斷見,因為認為如來藏在十八界之外,則如來藏與十八界是相對之法,也就是說,承認有十八界,才能有如來藏;所以,認為有十八界即如“有牛角”一樣,認為如來藏境界在十八界之外則如“無兔角”一樣,這樣認識如來藏則墮入斷見。再換種講法,認為如來藏有永恒不變的自性本體,承認自性即是否定因果緣起,也就是斷見。
  實際上,佛講的“空法”,不是獨立于十八界而存在,不是在十八界之外另有一個自性境界存在。此“空”義,不是“無因果(即否定緣起)”的斷見,而是“眾因緣生法,我說即是無,亦為是假名,亦是中道義”之“緣起性空”義!即:一切法從因緣而生,沒有自性,但有假名,這就是“空”義!或者說,此“空”義是由一切法無自性所顯現,反映的是一切法從因緣而生,但有假名,沒有永恒不變的自性本體這一根本性質。這樣的“空”義,當然不離十八界,而依緣存在于十八界之中。所以,《心經》中佛說:“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五、佛法只破不立——言無二者,無所分別,是為無二——乃至無有文字語言,是真入不二法門。

  ——二法相者,如世間、涅槃,一切諸法各各有二。一切諸法不二者,世間、涅槃無二故——緣起性空故。
  般若之中本無一法,亦無一法可說!但世人執著“有無”二見,以及像“有無二見”一樣,互相依賴而存在,互相矛盾而涵蓋一切法的二法門——見“矛”(如世間)又見“盾”(如涅槃),佛菩薩才又破“矛”、又破“盾”,依世俗語言講解甚深難明般若波羅蜜不二法門,消除眾生的“矛、盾”自性妄想之雙見,歸順清凈真如!
  見《大乘入楞伽經卷第二·集一切法品》佛講:“大慧,二法相者,謂日光影、長短、黑白,彼如是等法各各別名,不得言不二。大慧,如世間、涅槃,一切諸法各各有二。大慧,何等涅槃,彼處無世間?何處世間,彼處無涅槃?以異因相故,是故我言一切諸法不二。一切諸法不二者,世間、涅槃無二故。是故,汝應修學諸法空、不生、無體、不二故。”
  例如,《大寶積經卷第一百一十九·勝鬘夫人會》勝鬘夫人說:“如來藏者,即是如來空性之智。……世尊,此如來藏空性之智,復有二種。何等為二?空如來藏,所謂離于不解脫智一切煩惱。世尊,不空如來藏,具過恒沙佛解脫智不思議法。”勝鬘夫人所說“空性之智”,不是即否定緣起的“無因果”斷見,所以說“不空如來藏”;也不是“有自性”常見,所以說“空如來藏”。勝鬘夫人用矛盾雙遣、只破不立的方法,來闡明如來藏實相——“眾因緣生法,我說即是無”之“緣起性空”義!所以佛贊說:“此經所說斷一切疑,決定了義入一乘道。”

  ——應觀諸法唯有假名所詮表故,隨順般若波羅蜜多。言無二者,無所分別,是為無二。
  《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五百五十五·第四分隨順品》佛說:“應觀諸法唯有假名所詮表故,隨順般若波羅蜜多”,佛在這里說,要知道一切法但有假名,只有虛假的文字語言可以作正面的“詮表”肯定描述,應該這樣認識而隨順般若波羅蜜多。佛的實際意思是,隨順般若波羅蜜多,不可以根據言詞所作的正面肯定描述,就斷定事物有自性,實際一切法是沒有自性的。
  在佛經中,用“龜毛兔角”、“空花”,來代表有自性之物,即代表其根本不存在,只存在于世人的妄想中。在佛經中,有自性之物,還有法、性、相、定法、真實之法、法定實相等同義詞,所以,一切佛經都在用幻法、無性、無相、無有定法、隱覆真實、無有真實、無有法定實相等等,來否定有自性之物。
  所以,讀佛經,不要依文生義——不要依經文生有“定法”自性妄想義!如佛說善法,則認為有一個善“定法”;佛說出世間,則認為有一個出世間“定法”;佛說無為法、真如法、眾生心法、法身法、涅槃法、如來藏法、阿賴耶識法、末那識法等等,則認為有一個如此有自性的“定法”,而不解如來真實之義!
  讀佛經,要依文解義——佛所說一切都是遮斷我們有“定法”的自性妄想,是用世俗講“定法”的詮表語言,以此法破彼法,再用彼法破此法,從不立一定法,徹底消除一切“定法”自性妄想,才是無一切自性妄想的“緣起性空”般若正觀——甚深了義般若波羅蜜不二法門!
  所以,《大寶積經卷第八十五·授幻師跋陀羅記會》跋陀羅聞于如來如是記已,從空而下,頂禮佛足,……答言:“尊者當知,言無二者,無所分別,是為無二。何以故?遍知諸法但有名字是佛智故。”若起分別,即墮有無二見,即是自性妄想,即是無明。無所分別,遍知諸法但有名字,緣起性空,是為無二

  ——諸法無字,依義無說,依分別說故。菩薩摩訶薩,不應著于言說名字。乃至無有文字語言,是真入不二法門。
  《六祖壇經》慧能大師說:“善知識,一切修多羅及諸文字、大小二乘、十二部經,皆因人置。因智慧性,方能建立。若無世人,一切萬法本自不有,故知萬法本自人興,一切經書因人說有。”
  《入楞伽經卷第六·法身品》佛說:“大慧,是故我經中說:‘諸佛如來乃至不說一字,不示一名。’何以故?諸法無字,依義無說,依分別說故。大慧,若不說法者,諸佛如來法輪斷滅;法輪滅者,亦無聲聞、緣覺、菩薩;無聲聞、緣覺、菩薩者,為何等人、何等法、何事說?大慧,是故,菩薩摩訶薩,不應著于言說名字。”
  所以,“若無世人,一切萬法本自不有,故知萬法本自人興,一切經書因人說有”,一切講述甚深了義般若波羅蜜不二法門的佛經中,即一切所有佛經中沒有定法字,“依義無說,依分別說故”。佛菩薩“依分別說”文字語言詮表“定法”,是為了不斷“諸佛如來法輪”,為能“依義”之“聲聞、緣覺、菩薩”而說,因為這些圣人不會“著于言說名字”,不會“以取著故,于義不了”而產生有法、非法的自性妄想!遍知諸法但有名字,緣起性空,無所分別,是為無二。
  《維摩詰所說經卷中》,如是諸菩薩各各說“生、滅,罪、福,有漏、無漏,有為、無為,世間、出世間,生死、涅槃”等等已,問文殊師利:“何等是菩薩入不二法門?”文殊師利曰:“如我意者,于一切法,無言無說,無示無識,離諸問答,是為入不二法門。”于是文殊師利問維摩詰:“我等各自說已,仁者當說,何等是菩薩入不二法門?”時維摩詰默然無言,文殊師利嘆曰:“善哉!善哉!乃至無有文字語言,是真入不二法門。”
  如果依文字語言有所說,必依世俗概念而說,而概念即是“界定描述”用的語言——即界定軌持之法——描述有自性之法,所以,依文字語言所說一切法,必是分別有自性法——即有自性的“有無二見”二法門,而佛菩薩要說的是破“有無二見”沒有自性緣起性空的不二法門。所以,佛菩薩依世諦所說法,“雖說諸法,非有非無,而不決定”(見《大般涅槃經卷第二十六·光明遍照高貴德王菩薩品》),是“只破”——只破有自性的“有無二見”二法門,“不立”——不立一個有自性法之法,“而不決定”——不說有“定法”。
  所以,前面所有諸菩薩所說的“生、滅,罪、福,有漏、無漏,有為、無為,世間、出世間,生死、涅槃”等等法門,都是依世俗說“定法”的詮表語言而講的,如“有無二見”一樣,互相依賴而存在,互相矛盾而涵蓋一切法的二法門。所有諸菩薩講完二法門,都隨后總結說“離此二者”、“無見、無不見”等等,只破不立一有自性定法,二法門兩者雙遣,一切自性妄想“貧無立錐之地”,徹底銷除,“才是為入不二法門”!
  所以,時維摩詰默然無言,文殊師利嘆曰:“善哉!善哉!乃至無有文字語言,是真入不二法門。”般若佛性之中,乃至無有文字語言詮表“定法”,這才是佛菩薩通達的無一切自性妄想的“緣起性空”般若佛性——甚深了義般若波羅蜜——“善滅諸戲論”的不二法門!

  六、般若之中無一法,有無俱遣,只破不立,悉斷一切見——如是一切法空,如是一切法無自性,不應立宗。

  ——請大家學習佛“只破不立”的大般若智慧!
  《楞伽阿跋多羅寶經卷第三》佛說:“寧取人見如須彌山,不起無所有增上慢空見。”佛講,寧墮我人常見,不墮斷滅空見。
  《佛藏經卷第三·凈法品》佛又說:“舍利弗,我見、人見、眾生見者多墮邪見,斷滅見者多疾得道。何以故?是易舍故。”佛又反過來講,寧墮斷滅空見,不墮我人常見。

  ——請大家學習六祖慧能“只破不立”的大般若智慧!
  又如大本《六祖壇經》六祖遺教言:“此三十六對法,若解用,即道貫一切經法,出入即離兩邊。……若有人問汝義,問有將無對,問無將有對;問凡以圣對,問圣以凡對。二道相因,生中道義。如一問一對,余問一依此作,即不失理也。設有人問:‘何名為闇?’答云:‘明是因,闇是緣,明沒即闇,以明顯闇,以闇顯明。來去相因,成中道義。’余問悉皆如此。汝等于后傳法,依此轉相教授,勿失宗旨!”
  六祖即是用如“有與無、凡與圣”等,互相依賴而存在,互相矛盾而涵蓋一切法的三十六對“緣起性空”法,依世俗語言又破矛、又破盾,銷除眾生種種自性妄想,言下見性!如問何名為闇,六祖舉例答說:“明是因,闇是緣”——也就是說,“明”和“暗”(闇即暗)互為因緣;“明沒即闇,以明顯闇,以闇顯明”——也就是說,“明”和“暗”是相對的,有“明”才有“暗”,有“暗”才有“明”,互相依賴而存在;“來去相因,成中道義”——也就是說,“明”和“暗”互為因緣而成,但是假名,都不是有自性的定法,都沒有自性,皆是“緣起性空”,這就是中道之義。

  ——法尚應舍,何況非法!悉斷一切見——如是一切法空,如是一切法無自性,不應立宗。
  佛法只破不立,在《中論》結尾,龍樹菩薩總結說:

  瞿曇大圣主, 憐愍說是法,
  
悉斷一切見, 我今稽首禮!

  可見,佛是為“悉斷一切見”而“憐愍說是法”,即甚深了義般若波羅蜜——“緣起性空”般若正觀。如果著于言說名字,則“以取著故,于義不了”。見《大般涅槃經卷第六·如來性品》佛說:“不了義者,如經中說,一切燒燃、一切無常、一切皆苦、一切皆空、一切無我,是名不了義。何以故?以不能了如是義故,令諸眾生墮阿鼻獄。所以者何?以取著故,于義不了。”
  因為眾生執著有自性見,如牛有角;所以佛才講述無自性,如牛無角——“分析至微塵,求角無所有”,實際上沒有一個真實的無自性定法!佛法只破不立,見《楞伽阿跋多羅寶經卷第三》佛說:“謂一切法不生,如是一切法空,如是一切法無自性,不應立宗。”可見,講有角、無角,都是戲論,佛依世諦而講;為的是“悉斷一切見”!
  《金剛般若波羅蜜經·鳩摩羅什法師譯》佛講:“汝等比丘,知我說法,如筏喻者,法尚應舍,何況非法!”佛是在用“一切無常、一切皆苦、一切皆空、一切無我”,來破世人執著的“常樂我凈”;當聲聞學人執著“一切無常、一切皆苦、一切皆空、一切無我”時,佛又會用“常樂我凈”來破。佛法之中,無一法可立可說,常無常、苦樂、凈不凈、我無我依緣存在而性空,一切法與非法依緣存在而性空,“法尚應舍,何況非法”,法與非法雙舍,只破不立,“悉斷一切見”!
  因此,《黃檗山際禪師傳心法要》里說:“故祖師云:佛說一切法,為除一切心;我無一切心,何用一切法?”

  ——只破不立,悉斷一切見——佛法如手指,彼人因指當應看月!
  《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卷第二》 佛告阿難:“汝等尚以緣心聽法,此法亦緣,非得法性。如人以手指月示人,彼人因指當應看月,若復觀指以為月體,此人豈唯亡失月輪,亦亡其指。何以故?以所標指為明月故。豈唯亡指,亦復不識明之與暗。何以故?即以指體為月明性,明暗二性無所了故。
  佛講,佛說法“如人以手指月示人,彼人因指當應看月”,如果不看月亮而把手指頭當做月亮,此人則不但找不到月亮,就連手指頭也認錯了。為什么?因為他將別人的手指頭當作明月!他不止認錯手指頭,而且什么是明暗也認不清楚。為什么?因為他將別人的手指頭當作月亮的明亮光芒,當然不能了解“明”“暗”二性互為因緣而成沒有自性的“緣起性空”中道之義。所以,一切佛法都是佛的手指,看佛經時,要知道佛只破不立,是佛在用手指指月,而不要把指頭當做月亮!
  例如,見到《大般涅槃經卷第十七·梵行品》佛說:“有所得者名為無明,菩薩永斷無明闇故,故無所得,是故菩薩名無所得。”要知道佛是在用“無所得”破“有所得”,“無所得”是手指,甚深了義般若波羅蜜——“緣起性空”般若正觀“悉斷一切見”而“一切法而無所著,以無著故名首楞嚴”大作如夢如幻佛事是月亮。如果認為佛講有一個“無所得”法,則“無所得”名“無所得見”,心中仍是“有所得者名為無明”!
  再如,見到《中論卷第一·破因緣品》講:“諸法自性不在眾緣中”,以及《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五百九十七·般若波羅蜜多分》佛講:“是諸善士由此因緣,于一切法皆不猶豫,能為有情決定宣說一切法性都無所有。”要知道佛是在用“決定宣說一切法性都無所有”破“諸法自性”,“決定宣說一切法性都無所有”是手指,甚深了義般若波羅蜜——“緣起性空”般若正觀“悉斷一切見”而“一切法而無所著,以無著故名首楞嚴”大作如夢如幻佛事是月亮。如果認為佛講有一個“一切法性都無所有”法,則“一切法性都無所有”名“一切法性都無所有見”,心中“妄有所得起有分別,后求其體不可得故,便言諸法決定是無”,“本有今無,則墮斷滅”!
  再如,讀佛大乘經典,認為實有般若波羅蜜法,則必然是用“有無二見”來解讀。所以,《放光般若波羅蜜經卷第三》佛教誨言:“菩薩行般若波羅蜜不見般若波羅蜜,是為菩薩摩訶薩。”套用此句,菩薩行般若波羅蜜不見有所得者、無所得者,菩薩行般若波羅蜜不見諸法自性、諸法無性,甚深了義般若波羅蜜——“緣起性空”般若正觀“悉斷一切見”而“一切法而無所著,以無著故名首楞嚴”大作如夢如幻佛事,是為菩薩摩訶薩。
  所以,大本《六祖壇經》慧能大師說:

  “心迷法華轉,心悟轉法華,
   誦經久不明,與義作仇家。
   無念念即正,有念念成邪,
   
有無俱不計,長御白牛車。”  

第四章 般若畢竟空義——不可傳譯得悟,一切心行處滅,言語道斷故——攝心為戒,由戒生定,由定生慧

  《大智度論卷第五十四·釋天主品》龍樹菩薩說:“般若波羅蜜,畢竟空義,無有定相,不可取,不可傳譯得悟;不得言有,不得言無,不得言有無,不得言非有非無,非非有非非無亦無,一切心行處滅,言語道斷故,是故諸天子驚疑迷悶。……菩薩初發心乃至得佛,于其中間,一切法無說無聞。諸觀滅故、語言斷故不可說,不可說故不可聽,不可聽故不可知,不可知故于一切法無受無著,則入涅槃。”

  一、佛般涅槃后,以尸波羅蜜戒為師,“不見戒相及我能持,不著戒,不著見,不著我”——“是諸法如實中,無持戒者、無破戒者,何況貪著而以為上?”

  ——那么,既然佛只破不立,為什么佛經中還講解善法,如十善道等教導大家持戒呢?
  實際這些善法都是對治三毒煩惱之法門,換言之,就是破三毒煩惱之法門。佛只破不立,所說對治善法“有無中二處不染”,是名中道,是名說法。《大方廣佛華嚴經卷第五十九·離世間品》普賢菩薩言:

  “菩薩見眾生,三毒煩惱病,種種諸苦惱,長夜所煎迫;
   為發大悲心,廣說對治門,八萬四千種,滅除眾苦患。”

  ——菩薩“無我、無人、無眾生、無壽者”清凈持戒,只破不立,悉斷一切見而無所分別,“修一切善法”,由戒生定,由定生慧,則得解脫,得見佛性,得大涅槃。
  見《金剛般若波羅蜜經·姚秦三藏法師鳩摩羅什譯》佛講:“以無我、無人、無眾生、無壽者,修一切善法,則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須菩提,所言善法者,如來說非善法,是名善法。”
  大般涅槃經卷第十七·梵行品》佛講:“善男子,菩薩摩訶薩清凈戒者,戒非戒故,非為有故,定畢竟故,為眾生故,是名菩薩戒清凈也。……以戒凈故,身體輕柔,口無粗過。菩薩爾時,若見若聞,若輕若嘗,若觸若知,悉無諸惡;以無惡故,心得安隱;以安隱故,則得靜定;得靜定故,得實知見;實知見故,厭離生死;厭生死故,則得解脫;得解脫故,得見佛性;見佛性故,得大涅槃。是名菩薩清凈持戒,非世間戒。”
  這些善法皆入般若波羅蜜中,般若波羅蜜是一切諸佛法印(見第一章)!如十善道——即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不貪、不嗔、不癡,即是破十惡的法門,也就是戒。見《大智度論卷第四十六·釋摩訶衍品》龍樹菩薩說:“佛總相說六波羅蜜,十善為總相戒,別相有無量戒。不飲酒、不過中食,入不貪中;杖不加眾生等,入不瞋中;余隨義相從。戒名身業、口業七,善道所攝,十善道及初后。如發心欲殺,是時作方便惡口,鞭打、系縛、斫刺,乃至垂死,皆屬于初;死后剝皮、食啖、割截、歡喜,皆名后;奪命是本體;此三事和合,總名殺不善道。以是故知說十善道,則攝一切戒。”

  ——于戒取著,“一切諸法憶念為本,所有念想即為是見,見即是邪。舍利弗,善法中見,我亦說之名為邪見。” 
  但是如果于戒取著,求有所得而計望得道,就是“戒取見”。見《大智度論卷第四十·釋往生品》龍樹菩薩講:“若人著我,復思惟我為是常?為是無常?若謂無常,墮斷滅中而生邪見,無有罪福;若謂為常,墮常見中而生齋戒取,計望得道,或修后世福德樂,欲得此二事故取戒。”
  姚秦三藏法師鳩摩羅什譯的《佛藏經卷第三·往古品》佛說:“舍利弗,是人雖于我法中出家護持凈戒,而于第一義空無所得法,心不信解驚怖疑悔,當知是人但貴持戒、多聞、禪定。舍利弗,是人不名供養恭敬尊重于我。何以故?舍利弗,無始世來無有眾生不得四禪。若但知得四禪謂為沙門利者,是人何名供養于我?是故,舍利弗,我今明了告汝:當來世人,于我法中種種貪著、種種邪見毀壞我法。舍利弗,若人但貴持戒、多聞、禪定,當知是人不能凈行沙門諸法,我則不說此人名為沙門、婆羅門。
  “舍利弗,若人于一切法無我,如實知無我;一切法本來無所有空,能如實知無所有空,是則不以持戒為上、多聞為上、禪定為上。何以故?舍利弗,諸法實相無生無起,于中無法可為上者。舍利弗,是諸法如實中,無持戒者、無破戒者,何況貪著而以為上?舍利弗,是名諸佛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謂一切法無相自相空,無我無人。若有是忍,是名行者,是名得者,是人名為以信出家,應受供養清凈布薩,是人則為人中之天。舍利弗,諸佛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唯是一義,所謂離也。何等為離?離諸欲、諸見,欲者即是無明,見者即是憶念。何以故?一切諸法憶念為本,所有念想即為是見,見即是邪。舍利弗,善法中見,我亦說之名為邪見。何以故?舍利弗,離欲寂滅中無法無非法,無善無惡,是事皆空,遠離諸結一切憶念,是故名離。舍利弗,無上道中諸欲永息。何等諸欲?謂邪不善念,若我、若我所、作相、事相,是名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中諸欲永息。”
  大本《六祖壇經》慧能大師遷化前亦付囑說:

  “兀兀不修善,騰騰不造惡,
   寂寂斷見聞,蕩蕩心無著。”

  六祖教誨,善惡皆要“蕩蕩心無著”,“寂寂斷見聞”!因為“諸佛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唯是一義,所謂離(即只破不立)也。何等為離(只破不立)?離(只破不立)諸欲、諸見,欲者即是無明,見者即是憶念。”
  所以,《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卷第五》佛告阿難:“是故汝今,知見立,知即無明本;知見無,見斯即涅槃。無漏真凈,云何是中更容他物?”——只破知見,不立知見,“知見無,見斯即涅槃”!

  ——佛般涅槃后,以戒為師,此戒是因般若波羅蜜而得名的“尸波羅蜜戒”
  見《大般涅槃經后分卷上·憍陳如品之末》佛講:“阿難,如汝所問,佛去世后,以何為師者?阿難,波羅蜜戒,是汝大師,依之修行,能得出世甚深定慧。”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卷第二十三·大方便品》佛告須菩提:“如是,如是,諸波羅蜜雖無差別,若無般若波羅蜜,五波羅蜜不得波羅蜜名字;因般若波羅蜜,五波羅蜜得波羅蜜名字。”
  ——什么是尸波羅蜜戒?不見戒相及我能持,不著戒,不著見,不著我。
  《勝天王般若波羅蜜經卷第一·通達品》佛講:“大王,菩薩摩訶薩學般若波羅蜜行尸羅波羅蜜,作是思惟:‘佛阿含教及毗尼中說波羅提木叉,菩薩摩訶薩應學不見戒相及我能持,不著戒,不著見,不著我。’……
  “菩薩摩訶薩學般若波羅蜜持戒堅固,若魔及魔眷屬以妙色形逼試菩薩,心不動搖作是思惟:‘世尊所說:一切諸法如夢幻化。’無二無別自性離故。
  “菩薩摩訶薩學般若波羅蜜,勤持戒,不求生人若作人王,不求生天若作天王。身離三失,無口四過,意免三愆,如此持戒不見我能持,不見戒相,無二無別自性離故,是名菩薩摩訶薩學般若波羅蜜通達尸羅波羅蜜。”
  姚秦三藏法師鳩摩羅什譯的《佛藏經卷第三·往古品》佛說:“舍利弗,是諸法如實中,無持戒者、無破戒者,何況貪著而以為上?舍利弗,是名諸佛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謂一切法無相自相空,無我無人。若有是忍,是名行者,是名得者,是人名為以信出家,應受供養清凈布薩,是人則為人中之天。”
  所以,菩薩摩訶薩以尸波羅蜜戒為師,“以無我、無人、無眾生、無壽者,修一切善法”,“雖勤持戒,不求生人若作人王,不求生天若作天王”,“不見戒相及我能持,不著戒,不著見,不著我”——遠離戒取見,“離諸欲、諸見”——“是諸法如實中,無持戒者、無破戒者,何況貪著而以為上?”

  二、般若波羅蜜畢竟空義,一切心行處滅,言語道斷故——攝心為戒,由戒生定,由定生慧——真實修行三決定義,如是菩薩順行而至,則入涅槃。

  ——若汝欲得寂滅樂者,唯當善滅戲論之患。攝心為戒,由戒生定,由定生慧。
  《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又名佛遺教經)》中佛說:“汝等比丘,若種種戲論其心則亂,雖復出家猶未得脫。是故比丘,當急舍離亂心戲論。若汝欲得寂滅樂者,唯當善滅戲論之患。是名不戲論。”
  《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卷第六》佛告阿難:“汝常聞我毗奈耶中,宣說修行三決定義。所謂攝心為戒,因戒生定,因定發慧,是則名為三無漏學。”
  佛經千言萬語,即是離義,即是戒義,即是性空義,即是緣起義,即是攝心義——從而“菩薩初發心乃至得佛,于其中間,一切法無說無聞”——“說法者,無法可說,是名說法!”
  佛般涅槃后,以尸波羅蜜戒為師,所謂攝心為戒,“身離三失,無口四過,意免三愆,如此持戒不見我能持,不見戒相,無二無別自性離故。”
  由戒生定,“知一切法而無所著,以無著故名首楞嚴。”
  由定生慧,“諸觀滅故、語言斷故不可說,不可說故不可聽,不可聽故不可知,不可知故于一切法無受無著,則入涅槃。”
  所以,《首楞嚴經卷第八》佛講完“從于凡夫終大涅槃,懸示無上正修行路”的“三種漸次”和“五十五位真菩提路”后,佛總結說:“如來逆流,如是菩薩順行而至,覺際入交,名為等覺。阿難,從干慧心至等覺已,是覺始獲金剛心中初干慧地,如是重重單復十二,方盡妙覺,成無上道。是種種地皆以金剛觀察如幻十種深喻,奢摩他中,用諸如來毗婆舍那,清凈修證,漸次深入。阿難,如是皆以三增進故,善能成就五十五位真菩提路。作是觀者名為正觀,若他觀者名為邪觀。”

  ——令我生死輪回,安樂妙常,同是六根!知見立,知即無明本;知見無,見斯即涅槃。
  《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卷第五》于是,阿難及諸大眾俱聞十方微塵如來,異口同音告阿難言:“善哉!阿難,汝欲識知俱生無明,使汝輪轉生死結根,唯汝六根,更無他物。汝復欲知無上菩提,令汝速證安樂解脫寂靜妙常,亦汝六根,更非他物。”
  
阿難雖聞如是法音,心猶未明,稽首白佛:“云何令我生死輪回,安樂妙常,同是六根,更非他物?”
  佛告阿難:“根塵同源,縛脫無二,識性虛妄,猶如空華。阿難,由塵發知,因根有相,相見無性,同于交蘆。是故汝今,知見立,知即無明本;知見無,見斯即涅槃。無漏真凈,云何是中更容他物?”
  我們不知守護六根,住于色聲香味觸法生心,“知見立,知即無明本”;欲證菩提,必在六根上下功夫,依此甚深了義般若波羅蜜——“緣起性空”般若正觀,“悉斷一切見”,無所住而生其心,“知見無,見斯即涅槃”,“此阿毗達摩,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門”!
  所以,佛在經文此段總結說:“六根解除亦復如是。此根初解,先得人空;空性圓明,成法解脫;解脫法已,俱空不生,是名菩薩從三摩地得無生忍。”

  ——都攝六根,凈念相繼,得三摩地,斯為第一。
  《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卷第五》大勢至法王子與其同倫五十二菩薩即從座起,頂禮佛足而白佛言:“佛問圓通,我無選擇,都攝六根,凈念相繼,得三摩地,斯為第一。”因“十方如來憐念眾生,如母憶子,若子逃逝,雖憶何為?子若憶母如母憶時,母子歷生,不相違遠。若眾生心憶佛念佛,現前當來,必定見佛。去佛不遠,不假方便,自得心開。如染香人身有香氣,此則名曰香光莊嚴。我本因地,以念佛心入無生忍,今于此界,攝念佛人歸于凈土。”

  ——等覺圓明,入于如來妙莊嚴海,圓滿菩提,歸無所得。
  《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佛破完五十陰境后,總結說:“如是法門,先過去世恒沙劫中,微塵如來乘此心開,得無上道。識陰若盡,則汝現前諸根互用,從互用中,能入菩薩金剛干慧,圓明精心于中發化,如凈琉璃內含寶月,如是乃超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四加行心、菩薩所行金剛十地,等覺圓明,入于如來妙莊嚴海,圓滿菩提,歸無所得。”
  ——所以,諸法無所得,如是得——“圓滿菩提,歸無所得”——攝心為戒,由戒生定,由定生慧——真實修行,則得解脫,得見佛性,得大涅槃。

  三、依“緣起性空”般若正觀,真實歸依,不再心外求法,至此心情才得寧安!

  ——真三歸處即是佛性。
  見《大般涅槃經卷第八·如來性品》佛說:

  “迦葉汝今當,善分別三歸,
   如是三歸性,則是我之性。
   若能諦觀察,我性有佛性,
   當知如是人,得入秘密藏,
   知我及我所,是人已出世。……

  迦葉菩薩白佛言:“世尊,我今亦當廣為眾生顯揚如是如來秘藏,亦當證知真三歸處。若有眾生能信如是《大涅槃經》,其人則能自然了達三歸依處。何以故?如來秘藏有佛性故。其有宣說是經典者,皆言身中盡有佛性。如是之人則不遠求三歸依處。何以故?于未來世,我身即當成就三寶,是故聲聞、緣覺之人及余眾生,皆依于我,恭敬禮拜。”
  可見,真三歸處即是佛性。什么是佛性?《大般涅槃經卷第二十六·光明遍照高貴德王菩薩品》佛說:“眾生佛性亦復如是,假眾緣故則便可見,假眾緣故得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若待眾緣然后成者,即是無性;以無性故,能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所以,佛性“假眾緣故則便可見”——即假佛所說“皆入般若波羅蜜中”“一切善法”真實修行緣起則便可見,“即是無性”——即眾生佛性“緣起性空”,能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所以《大寶積經卷第一百一十六·文殊師利說般若會》佛言:“是故比丘、比丘尼,聞說是甚深般若波羅蜜,不生驚怖,即是從佛出家。若優婆塞、優婆夷,得聞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心不驚怖,即是成就真歸依處。”
  宗喀巴大師著的《佛理精華緣起理贊》講:

  皎皎明月月稱學說,光照深理夜荷開放。
  多虧恩師指點釋疑,至此心情才得寧安。
  佛陀利眾事業之中,言教事業最為重要。
  更重要者宣教緣起,智者以此紀念佛陀。

  明白了甚深了義般若波羅蜜——“緣起性空”般若正觀——即佛性,三界唯心,萬法唯識,了知“汝身汝心,皆是妙明真精妙心中所現物”,無我、無人、無眾生、無壽者,“入于如來妙莊嚴海,圓滿菩提,歸無所得”(見《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卷第十》),就不會再心外求法。
  從而“以無我、無人、無眾生、無壽者,修一切善法,則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須菩提,所言善法者,如來說非善法,是名善法”(見《金剛般若波羅蜜經·鳩摩羅什法師譯》)——“得聞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心不驚怖,即是成就真歸依處”——“皎皎明月月稱學說,光照深理夜荷開放。多虧恩師指點釋疑,至此心情才得寧安。”

  四、迷時師度,悟了自度。般若波羅蜜畢竟空義,不從人得,不可傳譯得悟。

  ——般若波羅蜜畢竟空義,不可思議。
  通過上述的理論思辯,可以知道:若有憶念念想,即是無明、自性妄想,不離有無二見。因此《佛藏經卷第三·往古品》佛說:“一切諸法憶念為本,所有念想即為是見,見即是邪。”為此,佛教導說:“諸佛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唯是一義,所謂離也。何等為離?離諸欲、諸見,欲者即是無明,見者即是憶念。”什么是離(即戒、即只破不立)?佛講:“離欲寂滅中無法無非法,無善無惡,是事皆空,遠離諸結一切憶念,是故名離。”
  如果不知道此義,用思維心意想佛法,即是無明、自性妄想,不離有無二見。所以《大般涅槃經卷第三·金剛身品》佛講:“如是,善男子,佛法無量不可思議,如來亦爾不可思議。”此處的不可思議,不是形容詞,而是勸喻修行——不可思議!若思議——即是無明、自性妄想,不離有無二見——“所有念想即為是見,見即是邪。”

  ——《六祖壇經》慧能大師說:“迷時師度,悟了自度。”
  不悟,迷時師度,佛菩薩千言萬語“開示演說不違緣起。一切諸法皆入緣起,若入緣起,是則無有中邊之說。若離言說,乃至無有少法可得”(見《大寶積經卷第五·無邊莊嚴會無上陀羅尼品》),而勸喻修行——遠離諸結一切憶念——離諸欲、諸見,佛法無量不可思議!
  若悟,悟了自度——不可思議——遠離諸結一切憶念,是故名離,“不得言有,不得言無,不得言有無,不得言非有非無,非非有非非無亦無”——而離四句絕百非,“一切心行處滅,言語道斷故”,“一切法而無所著,以無著故名首楞嚴”(見《大般涅槃經卷第三十·師子吼菩薩品》),又名般若波羅蜜畢竟空義。

  ——歇即菩提,不從人得。
  見《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卷第四》阿難講:“世尊現說殺、盜、淫業,三緣斷故,三因不生,心中達多狂性自歇,歇即菩提,不從人得。”
  所以,佛法不從人得,不可傳譯得悟,必須真實修行,于一切法無受無著,歇即菩提,則入涅槃。

  五、理則頓悟,事非頓除!——第一不得棄這個,這個不是易得,須向高高山頂立,深深海底行!——能說不能做,不是真修行!
  
  ——理則頓悟,乘悟并銷;事非頓除,因次第盡。
  見《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卷第十》最后佛說:“阿難,是五受陰五妄想成,汝今欲知因界淺深,唯色與空,是色邊際;唯觸及離,是受邊際;唯記與忘,是想邊際;唯滅與生,是行邊際;湛入合湛,歸識邊際。此五陰元重疊生起,生因識有,滅從色除;理則頓悟,乘悟并銷;事非頓除,因次第盡。我已示汝劫波巾結,何所不明,再此詢問?汝應將此妄想根元心得開通,傳示將來末法之中諸修行者,令識虛妄,深厭自生,知有涅槃,不戀三界。”
  佛講,“此五陰元重疊生起,生因識有,滅從色除”——我們不知守護六根,住于色聲香味觸法生心,“知見立,知即無明本”;欲證菩提,必在六根上下功夫,依此甚深了義般若波羅蜜——“緣起性空”般若正觀,“悉斷一切見”,無所住而生其心,“知見無,見斯即涅槃”,“此阿毗達摩,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門”!
  佛講,“我已示汝劫波巾結,何所不明,再此詢問?”——佛在《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卷第五》總結說:“六根解除亦復如是。此根初解,先得人空;空性圓明,成法解脫;解脫法已,俱空不生,是名菩薩從三摩地得無生忍。”
  佛講,“汝應將此妄想根元心得開通,傳示將來末法之中諸修行者,令識虛妄,深厭自生,知有涅槃,不戀三界。”——《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三·初分學觀品》佛說:“若菩薩摩訶薩欲通達一切法如幻、如夢、如響、如像、如光影、如陽焰、如空花、如尋香城、如變化事,唯心所現,性相俱空,應學般若波羅蜜多。”所以,若菩薩摩訶薩欲通達一切法如夢如幻,唯心所現,性相俱空,應學般若波羅蜜多——這正是“緣起性空”般若正觀甚深難明之處!知此則“識虛妄,深厭自生,知有涅槃,不戀三界。”

  ——能說不能做,不是真修行。須向高高山頂立,深深海底行!
  《金剛般若波羅蜜經·姚秦三藏法師鳩摩羅什譯》佛言:“如是,如是,須菩提,我于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乃至無有少法可得,是名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復次,須菩提,是法平等,無有高下,是名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以無我、無人、無眾生、無壽者,修一切善法,則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須菩提,所言善法者,如來說非善法,是名善法。”
  很慚愧,寫到這里,無法開演!因為自己還做不到“以無我、無人、無眾生、無壽者,修一切善法”,終日之中仍然口中說般若、心中起有無!仍是娑婆世界一介凡夫,世俗毛病渾身不少,名利八風吹得動,貪瞋癡穢還滿身,但我深信,依此“緣起性空”般若正觀——甚深了義般若波羅蜜佛母,名利八風必將散,貪瞋癡穢染還凈,護法修行功德滿,明心見性至菩提!
  “能說不能做,不是真修行”——這是一位無名大德讓我深深慚愧之語!
  “高高山頂立,深深海底行”——《景德傳燈錄卷第二十八》記載:澧州藥山惟儼和尚上堂曰:“煩惱作何相狀?我且要爾考看!更有一般底,只向紙背上記持言語,多被經論惑。我不曾看經論策子。汝只為迷事走失自家不定,所以便有生死心。未學得一言半句一經一論,便說恁么菩提涅槃、世攝不攝!若如是解,即是生死;若不被此得失系縛,便無生死。
  “汝見律師說什么?尼薩耆突吉羅最是生死本。雖然恁么,窮生死且不可得。上至諸佛下至螻蟻,盡有此長短、好惡、大小、不同。若也不從外來,何處有閑漢掘地獄待爾?爾欲識地獄道,只今鑊湯煎煮者是。欲識餓鬼道,即今多虛少實不令人信者是。欲識畜生道,見今不識仁義不辨親疏者是。豈須披毛戴角斬割倒懸!欲識人天,即今洗凈威儀持瓶挈缽者是,保任免墮諸趣。第一不得棄這個,這個不是易得,須向高高山頂立,深深海底行!此處行不易,方有少相應。
  “如今出頭來,盡是多事人。覓個癡鈍人不可得。莫只記策子中言語以為自己見知,見他不解者便生輕慢——此輩盡是闡提外道,此心直不中切須審悉。恁么道猶是三界邊事,莫在衲衣下空過,到這里更微細在。莫將等閑,須知珍重。”
  ——望各位師兄,“第一不得棄這個,這個不是易得,須向高高山頂立,深深海底行!”深入經藏,求善知識,修佛教一切善法,發愿往生佛國凈土,親見佛菩薩而明心見性,悟后起修,解行相應,能說能做真修行!

  ——閱讀此論,請不要錯解本論為唯學般若波羅蜜,不學余波羅蜜!
  《大乘方廣總持經》佛說:“阿逸多,菩薩如是具足修行六波羅蜜,乃能成就無上菩提。彼愚癡人信己自執作如是說:‘菩薩惟學般若波羅蜜,勿學余波羅蜜,以般若波羅蜜最殊勝故。’作是說者,是義不然。……我曾往昔于六十劫,行檀波羅蜜、尸羅波羅蜜、羼提波羅蜜、毗梨耶波羅蜜、禪那波羅蜜、般若波羅蜜各六十劫。彼愚癡人妄作是說,唯修一般若波羅蜜得成菩提,無有是處。懷空見故作如是不凈說法。”
  如果認為本論只教大家唯學般若波羅蜜,那么,佛說“懷空見故”,將佛所講“一切善法皆入般若波羅蜜中”之“緣起性空”般若正觀,當作了斷滅空見,才“作如是不凈說法”!實際上已經是增上慢者。《大寶積經卷第九十·優波離會》佛告優波離:“云何名為菩薩乘人增上慢者?若諸菩薩作是思惟:我當發心求一切智,名增上慢;我當修行六波羅蜜,名增上慢;唯依般若波羅蜜而得解脫,更無余法而得出離,名增上慢;此法甚深,此非甚深,名增上慢;此法是凈,此法非凈,名增上慢;此諸佛法,此緣覺法,此聲聞法,名增上慢;此法應作,此不應作,名增上慢;此是深法,此非深法,名增上慢;此是近法,此非近法,名增上慢;此是正道,此是邪道,名增上慢;我于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為疾得耶?不疾得耶?名增上慢;一切諸法不可思議無能知者,我能了知,名增上慢;乃至于不可思議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而起思惟為大執著,是名菩薩增上慢者。”
  爾時,優波離白佛言:“世尊,云何比丘離增上慢?”
  佛告優波離:“若于一切不思議法無所執著,是名究竟無增上慢。”
  請深入經藏,反復閱讀本師釋迦牟尼佛《大般涅槃經》、《大般若波羅蜜多經》等,反復閱讀龍樹菩薩《中論》等,反復閱讀慧能大師《六祖壇經》,反復閱讀宗喀巴大師《佛理精華緣起理贊》,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無壽者相而發心求一切智,緣起修行六波羅蜜一切善法,“于一切不思議法無所執著,是名究竟無增上慢。”

第五章 法欲滅時,首楞嚴經、般舟三昧先化滅去——般若波羅蜜滅者即佛正法滅

  一、什么是正法末世?——末世眾生不了四相,妄想執有我、人、眾生及與壽命,是故名為正法末世。

  《大方廣圓覺修多羅了義經》世尊告凈諸業障菩薩言:“善男子,一切眾生從無始來,妄想執有我、人、眾生及與壽命,認四顛倒為實我體,……善男子,末世眾生不了四相,雖經多劫勤苦修道但名有為,終不能成一切圣果,是故名為正法末世。何以故?認一切我為涅槃故,有證有悟名成就故。”
  可見,“正法末世”是指“末世眾生不了四相”,即“有我、人、眾生及與壽命”而不舍我執,“認一切我為涅槃故,有證有悟名成就故”,沒有“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無壽者相”之“緣起性空”般若正觀,是名正法末世。

  二、法欲滅時,首楞嚴經、般舟三昧先化滅去。

  《佛說法滅盡經》講:“法欲滅時,……首楞嚴經、般舟三昧先化滅去,十二部經尋后復滅!”

  ——為什么佛講《首楞嚴經》先化滅去?因為正法末世時,則會出現貶低誹謗般若波羅蜜為不了義,貶低誹謗“緣起性空”為二乘見等現象!
  《首楞嚴經》主講首楞嚴三昧,而在《大般涅槃經卷第二十七·師子吼菩薩品》佛說:“善男子首楞嚴三昧者,有五種名:一者、首楞嚴三昧,二者、般若波羅蜜,三者、金剛三昧,四者、師子吼三昧,五者、佛性。”可見,首楞嚴三昧又名般若波羅蜜——即“緣起性空”般若正觀。
  所以,般若波羅蜜住者即末世眾生能了四相——無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則首楞嚴三昧住,首楞嚴三昧住者即佛正法住;般若波羅蜜滅者即末世眾生不了四相——有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則首楞嚴三昧滅,首楞嚴三昧滅者即法欲滅時,十二部經尋后復滅!
  例如:誹謗般若波羅蜜為“空宗不了義”、“二轉法輪不了義”,如般若波羅蜜不了義,則首楞嚴三昧不了義,則首楞嚴三昧先化滅去,首楞嚴三昧滅者即法欲滅時,十二部經尋后復滅!
  例如:分裂甚深了義般若波羅蜜——“緣起性空”般若正觀,曲解認為“緣起性空”為二乘見,不是甚深了義般若波羅蜜;曲解認為二乘無般若,般若波羅蜜是登地菩薩境界,使眾生不得般若波羅蜜佛法真義,從而不知道“知一切法而無所著,以無著故名首楞嚴”(見《大般涅槃經卷第三十·師子吼菩薩品》),則首楞嚴三昧先化滅去,首楞嚴三昧滅者即法欲滅時,十二部經尋后復滅!
  而實際上,佛法小乘、大乘,乘乘平等,皆是此甚深了義般若波羅蜜不二法門。見《大智度論卷第七十九·釋囑累品》龍樹菩薩講:“如經中說:三世諸佛皆從般若得,乃至為聲聞人說法,其中皆是贊般若事。”

  ——為什么佛講般舟三昧先化滅去?因為末世眾生沒有“緣起性空”般若正觀,我執堅固,貢高我慢,深著有無二見,從而“是非故共諍”(見《大智度論卷第三十七·釋習相應品》),遠離尊師重道。
  見《般舟三昧經卷上·四事品第三》佛告跋陀惒:“如是等菩薩,當慈心,當樂于善師,所視師當如佛,悉具足承事。欲書是三昧經時,若欲學時,菩薩敬師如是。跋陀惒,菩薩于善師有嗔恚,有持善師短,視善師不如佛者,得三昧難。”佛講,“菩薩于善師有嗔恚,有持善師短,視善師不如佛者,得三昧難。”于是般舟三昧先化滅去,般舟三昧滅者即法欲滅時,十二部經尋后復滅!
  《勝天王般若波羅蜜經卷第二·法界品第三》佛言:“大王,菩薩摩訶薩有般若故近善知識,歡喜恭敬猶如佛想,以親近故不得懈怠,滅一切惡諸不善法,生長善根,既滅煩惱遠離障法,即得身口意業清凈,由清凈故即生敬重,以敬重心修習空行,修空行故遠離諸見,離諸見故修行正道,修正道故能見法界。”因此,末世眾生應尊師重道,“有般若故近善知識,歡喜恭敬猶如佛想,以親近故不得懈怠”,才可“滅一切惡諸不善法,生長善根。”
  例如:杜撰宣揚法師的缺點,甚至對法師的言論斷章取義,以達到誹謗的目的。或者否定“視善師如佛”的“四歸依”等,進而否定整個藏傳佛教密宗。而實際上,在《佛說大乘莊嚴寶王經卷第四》佛警示言:“善男子,汝若見彼法師,不得生其輕慢疑慮之心。善男子,恐退失汝菩薩之地,反受沉淪。彼之法師,戒行缺犯而有妻子,大小便利觸污袈裟無有威儀。”
  而且,在家人不能說僧過惡!即使是事實,不得生嗔尚不應說,何況耳聞而得說耶?《佛說謗佛經》佛警示言:“善男子,汝應善知如是法門。我今已說,既得聞已,若見法師實破戒者,不得生嗔尚不應說,何況耳聞而得說耶?善男子,若有挑拔一切眾生眼目罪聚,若以嗔心看法師者,所有惡業過彼罪聚。若斷一切諸眾生命所有罪聚,若有于法師生于惡心經回面頃所得罪聚,彼前罪聚于此罪聚,一百分中不等其一,于千分中亦不等一,于百千分阿僧祇分、若歌羅分、若數分中不等其一,于譬喻分乃至憂波尼沙陀分不等其一。何以故?若謗法師即是謗佛。”
  不守護恭敬供養出家師傅,喜好說僧過惡,誹謗法師,這種亂象就是法欲滅時,因為“菩薩于善師有嗔恚,有持善師短,視善師不如佛者,得三昧難”——般舟三昧先化滅去,十二部經尋后復滅!

  三、佛法只有清凈傳承——智者為甘露,愚不知佛性,服之則成毒——沒有所謂的發展演變!

  ——四卷《中論》的長行解釋文說:“若人深著諸法,必求有見,若破自性則見他性,若破他性則見有,破有則見,若破無迷惑。”
  世人以“有無二見”來讀佛經,看到佛破有則見無,墮入斷滅見;再看到佛破無則迷惑,難道佛想說的是有,又墮入常見。“以取著故,于義不了”而迷惑不解。其中貢高我慢者,于是按自己的意思解釋:有的讀經,見經中有說“真實法”的字樣,就認為佛都說了“真實法”,那么其他“如夢如幻”、“空”、“空性”說法都是方便說法,是不了義,認為有“真實法”才了義;將佛講的“從緣生故名之為有”的“真實法”,錯解為肯定自性妄想的常見。有的讀經,見經中說“空”、“空性”的字樣,就認為佛都說了“空”,那么其他“真實法”都是方便說法,是不了義,認為“空”才了義;將佛講的“無自性故名之為無”的“空”,錯解為否定因果緣起的斷見。以“有無二見”來讀佛經,即使小悟萬千遍,大悟數十變,還是在“有見”和“無見”中打轉。
  “肉眼諸眾生”(見《大般涅槃經卷第六·如來性品》佛說:“我為肉眼諸眾生等說是四依,終不為于有慧眼者”),以“有無二見”分出了義和不了義經后,于是開始互相攻擊,這派說那派不了義,那派說這派不了義,不肯深入經藏,爭論不止!其實,都是盲人打架,即使勝利了,仍是不見光明!“有見者與無見者相違,相違故有是非,是非故共諍,有諍故起諸結使,結使故生業,生業故開惡道門”(見《大智度論卷第三十七·釋習相應品》)。而不知道“空、無生、無二、離自性相,普入諸佛一切修多羅,凡所有經悉說此義”,依此甚深了義般若波羅蜜——“緣起性空”般若正觀,只破不立,能真實相信佛教圓融,義義互通,法法互通,乘乘互通,經經互通,卷卷互通,段段互通,句句互通,字字互通,“一切諸經皆是了義”。

  以“有無二見”來探究佛經,自然會認為佛法義義、法法、乘乘、經經、卷卷、段段、句句乃至字字都是自相矛盾的。世人不解佛法真實之義,見佛菩薩用矛破盾,就說此矛真實,盾不真實;見佛菩薩用盾擋矛,就說此盾真實,矛不真實。因為不離“有無二見”,再一想,見佛菩薩又說“矛”又說“盾”,不明白是用“只破不立”的手法在講述“緣起性空”般若正觀,從而迷惑不解,甚至誹謗說:“佛菩薩又說矛、又說盾,佛法真是自相矛盾!”(同義此句,可見于一切世俗辭典和書籍!)
  以“有無二見”來讀佛經,其中“深著諸法”而貢高我慢者,從字面上見到佛法義義、法法、乘乘、經經、卷卷、段段、句句乃至字字都是自相矛盾,于義不了而迷惑不解。于是開始依據“有見”或者“無見”,樹立門戶之見,誹謗佛法是在演變發展,如由小乘向大乘發展演變:深著有見者,則認為小乘是佛正法,大乘佛法不是佛說,是后人演變發展而編篡,將佛講的第一義空錯誤理解為無見而誹謗;深著無見者,則認為小乘雖是佛正法,但大乘佛法才究竟,佛法是由小乘向大乘發展演變,錯誤認為小乘與大乘佛講的第一義空不同而起誹謗。
  再如,依據“有見”來學習唯識宗,依據“無見”來看待般若波羅蜜,認為佛法有一個發展演變的過程,按有無二見將佛法分為幾個發展時期:深著有見者,則認為般若波羅蜜是“空宗不了義”、“二轉法輪不了義”,佛講的唯識才了義,是“三轉法輪了義”;深著無見者,則認為般若波羅蜜了義(誤撞對的),佛法不但由小乘向大乘發展演變,還由唯識向般若發展演變,錯誤認為小乘、唯識與般若里佛講的第一義空不同而起誹謗。
  以“有無二見”來看佛法的流傳,于是產生了佛法本土化的邪說。如認為佛教禪宗,由六祖慧能本土化。其實,這樣的本土化,不是六祖慧能所為,而是這些學者在將佛法本土化:一種是與本土的有見結合,將六祖慧能的無上禪法,錯判為真常性宗;一種是與本土的無見結合,錯解六祖慧能所講的自性,真有永恒不變的自性本體,從而否定因果緣起。
  再如,產生認為藏傳大乘密宗佛法,和當地的苯教巫術結合而本土化的邪說。其實,這樣的本土化,是這些學者在與自己的“有無二見”本土化:一種是與學者的有見結合,即有“戒取見”結合,誹謗藏傳大乘密宗佛法不是佛法;一種是與學者的無見結合,錯誤認為密宗墮入斷滅空,而不知道佛講的第一義空是甚深了義般若波羅蜜——“緣起性空”般若正觀。

  ——方等經者,知般若佛性,猶如甘露;不知般若佛性,服之則成毒。
  《乾隆大藏經》將《般若部》放在首部,就是因為般若波羅蜜是佛法的根本標志,有了此部,世上才有佛正法!學習閱讀佛經,如果不從般若經典開始理解透徹,就直接閱讀其它講述佛菩薩常樂我凈之體大、相大、用大的大乘方等經典,則會看到什么,就會執著什么。如見《華嚴經》佛之體大、相大、用大,就認為佛法身有體大相、有相大相、有用大相,從而錯解“緣起性空”甚深了義般若波羅蜜無相佛義,常見自性妄想連綿,墮入外道常見而不自知!而且,在大乘方等經典中,處處講“自性空”,很多經文翻譯時簡稱“空”,世人依斷見自性妄想連綿,誤認佛講的“空”是否定因果緣起的,而不知道佛意是“緣起性空”甚深了義般若波羅蜜,從而墮入斷見深淵。從而執著無明大夢里如空華一樣的事物,在夢里找我,而不知道一切法如夢如幻,唯心所現,性相俱空,應學般若波羅蜜多。
  所以,在《大般涅槃經卷第八·如來性品》中,佛囑咐說:“善男子,方等經者,猶如甘露,亦如毒藥。”佛講,依甚深了義般若波羅蜜——“緣起性空”般若正觀者,方等經者猶如甘露;依常見者、依斷見者,方等經者亦如毒藥。為什么?佛接著講:“方等亦如是,智者為甘露,愚不知佛性,服之則成毒。”什么是佛性?在《大般涅槃經卷第二十七·師子吼菩薩品》佛說:“善男子,首楞嚴三昧者,有五種名:一者、首楞嚴三昧,二者、般若波羅蜜,三者、金剛三昧,四者、師子吼三昧,五者、佛性。”佛性又名般若波羅蜜——即“緣起性空”般若正觀者,愚者不知,以取著故,于義不了,了義的方等經者,就變成了世間的常見、斷見之斷慧命的毒藥。

  四、攝受正法即是波羅蜜多,正法滅者為大乘說,大乘滅者即正法滅。

  ——攝受正法即是波羅蜜多,正法滅者為大乘說,大乘滅者即正法滅。
  同樣,《大寶積經卷第一百一十九·勝鬘夫人會》勝鬘白言:“世尊,無異波羅蜜,無異攝受正法,攝受正法即是波羅蜜多。……“善哉!世尊,攝受正法者則名大乘。……正法住者為大乘說,大乘住者即正法住;正法滅者為大乘說,大乘滅者即正法滅。”
  攝受正法就是攝受六波羅蜜多,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因般若波羅蜜而得名為波羅蜜,六波羅蜜其根本就是般若波羅蜜。見《摩訶般若波羅蜜經卷第二十三·大方便品》佛言:“須菩提,譬如轉輪圣王,若無輪寶不得名為轉輪圣王,輪寶成就故得名轉輪圣王;五波羅蜜亦如是,若離般若波羅蜜不得波羅蜜名字,不離般若波羅蜜故得波羅蜜名字。”
  大乘即是佛乘,而一切諸佛由般若波羅蜜佛母出生。所以,般若波羅蜜住者即六波羅蜜住,六波羅蜜住者即大乘住,大乘住者即正法住;般若波羅蜜滅者即六波羅蜜滅,六波羅蜜滅者即大乘滅,大乘滅者即正法滅。所以,般若波羅蜜住者即佛正法住,般若波羅蜜滅者即佛正法滅。

  ——三種善男子、善女人,于甚深法離自毀傷,生多功德入大乘道——或有于此甚深法中不能解了,仰推如來,唯佛所知,非我境界。
  《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五百四十八·第四分天贊品》爾時,佛告諸天子言:“天子當知,我觀此義初得無上正等覺時,宴坐思惟不樂說法,心作是念:‘我所證法微妙甚深,非諸世間卒能信受。’天子當知,我所證法即是般若波羅蜜多,此法甚深,非能證、非所證,無證處、無證時。”
  《大寶積經卷第一百一十九·勝鬘夫人會》勝鬘夫人言:“有三種善男子、善女人,于甚深法離自毀傷,生多功德入大乘道。何等為三?若善男子、善女人等,能自成就甚深法智;或有成就隨順法智;或有于此甚深法中不能解了,仰推如來,唯佛所知,非我境界。”
   勝鬘夫人說,有三種善男子、善女人,于甚深法——“‘我所證法微妙甚深,非諸世間卒能信受。’天子當知,我所證法即是般若波羅蜜多”——離自毀傷:一種是能理證、悟證佛甚深法智;一種是能理證佛甚深法智,雖未及悟證而已經能隨順不逆;一種是不能理解佛甚深法智,但自責“仰推如來,唯佛所知,非我境界”,不誹不謗。這樣對待佛甚深了義般若波羅蜜——“緣起性空”般若正觀法智的人,能“生多功德入大乘道”而成佛!
  總之,學佛之人,謹記《六祖壇經》慧能大師法語:“世人若修道,一切盡不妨;常自見己過,與道即相當”,“若真修道人,不見世間過!”尊師重道,般若波羅蜜多不先化滅去,首楞嚴經不先化滅去,般舟三昧不先化滅去,佛法即不是欲滅時!

第六章 護持佛悟道時所證法——甚深了義般若波羅蜜的功德

  《金剛般若波羅蜜經·鳩摩羅什法師譯》佛說:“須菩提,若善男子、善女人于后末世,有受持讀誦此經,所得功德我若具說者,或有人聞,心則狂亂,狐疑不信。須菩提,當知是經義不可思議,果報亦不可思議。”
  ——佛說,在后末世即現在這個時代,受持讀誦此經,即受持讀誦般若波羅蜜,所得功德果報不可思議。佛還說,我不講了,因為所得功德果報實在是太大了,太不可思議了,小心眾生不可能接受的,講了也不會相信,還是不講了。其實,佛此處沒有講,但在六百卷大般若波羅蜜多經中,講法對象是曼殊室利菩薩即文殊菩薩時,佛開講了這一不可思議的功德果報!請只為自己未發菩提心的小心眾生,不要驚喜的“心則狂亂,狐疑不信”:——
  《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五百七十三·第六分勸誡品》佛告曼殊室利菩薩:“假使碎此三千大千堪忍世界悉為極微,一一極微為一圣者。有善男子、善女人等盡彼圣眾壽量短長,以諸世間上妙飲食、衣服、臥具及醫藥等,起殷凈心奉施供養;般涅槃后各收馱都,起窣堵波嚴飾供養;或以七寶滿如前說爾所極微大千世界,上復積至色究竟天,于彼圣者各別奉施爾所大千世界七寶,畢自壽量晝夜三十牟呼栗多相續不斷。曼殊室利,于意云何?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由此因緣獲福多不?”
  曼殊室利即白佛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前說施福尚難思議,何況于此所獲福量!”
  佛告曼殊室利菩薩:“若善男子、善女人等受持此經流通演說,所獲福聚于前施福,百倍為勝,千倍為勝,乃至鄔波尼殺曇倍亦復為勝。
  “曼殊室利,如是功德若不回求佛菩提者,應經爾所極微數劫當作他化自在天王,復經爾所極微數劫當作樂變化天王,復經爾所極微數劫當作睹史多天王,復經爾所極微數劫當作夜摩天王,復經爾所極微數劫作天帝釋,況轉輪王!以彼回求一切智故,能得成辦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當證無上正等菩提。”

  ——“堪忍世界”就是我們所處的世界,“馱都”指佛的舍利,“窣堵波”此處指供養佛舍利的佛塔。“牟呼栗多”是古時間單位,三十牟呼栗多為一晝夜。“鄔波尼殺曇”指數之極限,即無窮大。
  佛說,護持甚深般若波羅蜜,受持此經流通演說,如果回求一切智,“能得成辦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當證無上正等菩提”而成佛!
  佛還說,護持甚深般若波羅蜜,受持此經流通演說,如果不回求佛菩提,“應經爾所極微數劫”當作他化自在天王、樂變化天王、睹史多天王、夜摩天王、天帝釋,況轉輪王!
  在佛經中,佛所講的一切善法,沒有一個功德福利勝過甚深般若波羅蜜,因為這是成佛之法!即使不能深解,耽染欲界,不求成佛證菩提,但“仰推如來,唯佛所知,非我境界”,不誹不謗,護持而行,得天上人中一切最勝王位報!

第七章 “緣起性空”般若正觀——未來佛彌勒菩薩言“此是菩薩知諸法智

  《大方廣佛華嚴經卷第七十九·入法界品》爾時,善財童子恭敬右繞彌勒菩薩摩訶薩已,而白之言:“唯愿大圣開樓閣門,令我得入!”
  時,彌勒菩薩前詣樓閣,彈指出聲,其門即開,命善財入。善財心喜,入已還閉。
  見其樓閣廣博無量同于虛空,阿僧祇寶以為其地;阿僧祇宮殿……善財童子亦復如是,以彌勒菩薩威神力故,及不思議幻智力故,能以幻智知諸法故,得諸菩薩自在力故,見樓閣中一切莊嚴自在境界。
  爾時,彌勒菩薩摩訶薩即攝神力入樓閣中,彈指作聲,告善財言:“善男子起!法性如是!此是菩薩知諸法智,因緣聚集所現之相,如是自性,如幻、如夢、如影、如像,悉不成就。”爾時,善財聞彈指聲,從三昧起。
  彌勒告言:“善男子,汝住菩薩不可思議自在解脫,受諸菩薩三昧喜樂,能見菩薩神力所持、助道所流、愿智所現種種上妙莊嚴宮殿;見菩薩行,聞菩薩法,知菩薩德,了如來愿。”
  善財白言:“唯然!圣者,是善知識加被憶念威神之力。圣者,此解脫門,其名何等?”
  彌勒告言:“善男子,此解脫門,名入三世一切境界不忘念智莊嚴藏。善男子,此解脫門中,有不可說不可說解脫門,一生菩薩之所能得。”

  ——可見,彌勒菩薩摩訶薩說:“善男子起!法性如是!此是菩薩知諸法智,因緣聚集所現之相,如是自性,如幻、如夢、如影、如像,悉不成就。”——因緣聚集所現之相,如是自性悉不成就——即是“緣起性空”般若正觀!
  所以,“能以幻智知諸法故”,甚深了義般若波羅蜜——“緣起性空”般若正觀,“此是菩薩知諸法智”!“此解脫門,名入三世一切境界不忘念智莊嚴藏。”——這就是未來佛彌勒菩薩摩訶薩“一生菩薩之所能得”!

第八章 甚深了義般若波羅蜜——佛大般涅槃的最后遺教

  一、佛大般涅槃時的最后遺教

  在《大般涅槃經后分卷上》,世尊釋迦牟尼佛大般涅槃時的一段經文如下:
  爾時,世尊如是逆順入諸禪已,普告大眾:“我以甚深般若,遍觀三界一切六道,諸山大海大地含生,如是三界根本性離,畢竟寂滅同虛空相,無名無識永斷諸有,本來平等無高下想,無見無聞,無覺無知,不可系縛,不可解脫,無眾生,無壽命,不生不起,不盡不滅,非世間、非非世間,涅槃生死皆不可得,二際平等等諸法故,閑居靜住無所施為,究竟安置必不可得,從無住法法性施為,斷一切相,一無所有。法相如是,其知是者,名出世人。是事不知,名生死始。汝等大眾,應斷無明滅生死始。”
  ……如是逆順入超禪已,復告大眾:“我以摩訶般若,遍觀三界有情無情,一切人法悉皆究竟,無系縛者,無解脫者,無主無依,不可攝持,不出三界,不入諸有,本來清凈,無垢無煩惱,與虛空等,不平等非不平等,盡諸動念思想心息。如是法相,名大涅槃。真見此法,名為解脫。凡夫不知,名曰無明。”
  ……如是逆順入超禪已,復告大眾:“我以佛眼遍觀三界一切諸法,無明本際,性本解脫,于十方求了不能得;根本無故,所因枝葉皆悉解脫;無明解脫故,乃至老死皆得解脫。以是因緣,我今安住常寂滅光,名大涅槃。”
  ……爾時,世尊娑羅林下寢臥寶床,于其中夜入第四禪,寂然無聲,于是時頃便般涅槃。

  ——佛臨般涅槃前,第一次囑咐眾生:“我以甚深般若……法相如是,其知是者,名出世人。是事不知,名生死始。汝等大眾,應斷無明滅生死始。”
  甚深般若就是般若波羅蜜,眾生依之分三乘——聲聞、辟支佛、佛乘而名出世人。佛前一句囑咐眾生,我說的法相就是甚深般若波羅蜜!佛后面再囑咐眾生,要依般若波羅蜜斷無明滅生死始!
  ——佛臨般涅槃前,第二次重復囑咐眾生:“我以摩訶般若……如是法相,名大涅槃。真見此法,名為解脫。凡夫不知,名曰無明。”
  摩訶般若就是大乘般若波羅蜜,發菩提心的菩薩摩訶薩依之成佛得名大涅槃。佛前一句囑咐眾生,我說的摩訶般若法相就是大涅槃!佛后面再囑咐眾生,真見摩訶般若波羅蜜,名為解脫;不知道摩訶般若波羅蜜,就是無明!
  ——佛臨般涅槃前,第三次最后囑咐眾生:“我以佛眼遍觀三界一切諸法,無明本際,性本解脫,于十方求了不能得;根本無故,所因枝葉皆悉解脫;無明解脫故,乃至老死皆得解脫。以是因緣,我今安住常寂滅光,名大涅槃。”
  佛最后囑咐眾生,我以佛眼——“遍觀三界一切諸法,無明本際,性本解脫,于十方求了不能得”——即甚深了義般若波羅蜜,“根本無故,所因枝葉皆悉解脫;無明解脫故,乃至老死皆得解脫”,見十二因緣性空,圣用十二因緣而得解脫!佛最后告訴眾生,以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因緣,我今安住常寂滅光,名大涅槃!
  ——佛在最后的三次囑咐中,層層推進,一講三乘普被之甚深般若,說法相如是,其知是者,名出世人;二講發菩提心之摩訶般若,說真見此法,名為解脫;三講般若波羅蜜等同于佛眼,以是因緣,佛今安住常寂滅光,名大涅槃。由此可知,甚深了義般若波羅蜜就是無上甚深佛之知見!

  二、若失余寶為可,此寶不可失也!——何以故?是深般若法藏,是十方三世諸佛母,能令人疾至佛道。

  《大智度論卷第七十九·釋囑累品》龍樹菩薩講:“復次,有人見佛殷勤囑累,故言佛大事辦,猶尚尊重般若,是法必尊必妙。譬如大富長者命欲終時,以眾寶與兒,偏以如意寶珠殷勤囑累:汝勿以此寶自無定色,質如虛空,微妙難識故,而不守護?若失余寶為可,此寶不可失也!大富長者是佛,以般若波羅蜜囑累阿難,汝好受持守護,無令忘失!除般若,雖有十二部經,盡皆忘失,其過尚少;若失般若一句,其過大多!何以故?是深般若法藏,是十方三世諸佛母,能令人疾至佛道。如經中說:三世諸佛皆從般若得,乃至為聲聞人說法,其中皆是贊般若事。”
  這就像一個大富長者準備長期出門遠游,那么,他一定會將家中最珍貴的無價寶物交付子女,千叮嚀萬囑咐好好看管,依此無所乏短常可如意!
  大慈大悲的世尊釋迦牟尼佛,同樣在般涅槃前,千叮嚀萬囑咐,將最珍貴的佛法——甚深了義般若波羅蜜,托付給了我們,依此也可像佛一樣解脫大涅槃!
  所以,佛已經做了最后的囑托!——我們應該遵佛遺教,像看待自己的眼睛一樣,認真護持甚深了義般若波羅蜜,承先代無數大菩薩業,廣為流傳,完好無缺的交付予如幻眾生,才能真正報佛深恩!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南無龍樹菩薩、六祖慧能大師、宗喀巴大師及其甚深了義般若波羅蜜!  摩尼寶珠居士 頂禮

  
  附錄:《甚深了義般若波羅蜜——“緣起性空”般若正觀論》(廣論) —— 供大家閱經時參考,歡迎對照佛經原典閱讀!

  引用《乾隆大藏經》佛經索引

  經名(按拼音排序) 部名和序號
  般若波羅蜜多心經一卷 大乘般若部·0017 部
  禪源諸詮集四卷 此土著述·1565 部
  成唯識論十卷 大乘論·1190 部
  持世經四卷 大乘五大部外重譯經·0162 部
  大哀經八卷 大乘大集部·0075 部
  大般涅槃經四十卷 大乘涅槃部·0109 部
  大般涅槃經后分二卷 大乘涅槃部·0111 部
  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六百卷 大乘般若部·0001 部
  大寶積經一百二十卷 大乘寶積部·0020 部
  大乘百法明門論一卷 大乘論·1206 部
  大乘本生心地觀經八卷 宋元入藏諸大小乘經·0950 部
  大乘大集地藏十輪經十卷 大乘大集部·0060 部
  大乘方廣總持經一卷 大乘五大部外重譯經·0249 部
  大乘密嚴經三卷 大乘單譯經·0440 部
  大乘起信論(二譯)三卷 大乘論·1243 部
  大乘入楞伽經七卷 大乘五大部外重譯經·0173 部
  大乘顯識經 大乘寶積部·第0049 部
  大法炬陀羅尼經 大乘單譯經·第0418 部
  大方等大集經三十卷 大乘大集部·0057 部
  大方廣佛華嚴經六十卷 大乘華嚴部·0083 部
  大方廣佛華嚴經八十卷 大乘華嚴部·0084 部
  大方廣佛華嚴經四十卷 大乘華嚴部·0085 部
  大方廣如來秘密藏經上下同卷 大乘單譯經·0439 部
  大方廣圓覺修多羅了義經一卷 大乘單譯經·0423 部
  大佛頂如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十卷 大乘單譯經·0442 部
  大毗盧遮那成佛神變加持經七卷 大乘單譯經·0526 部
  大智度論一百卷 大乘論·1163 部
  地藏菩薩本愿經二卷 宋元入藏諸大小乘經·0998 部
  度一切諸佛境界智嚴經 大乘寶積部·0052 部
  放光般若波羅蜜經三十卷 大乘般若部·0002 部
  佛藏經四卷 大乘律·第1090 部
  佛說寶云經七卷 大乘五大部外重譯經·0148 部
  佛說了義般若波羅蜜多經一卷 宋元入藏諸大小乘經·0986 部
  佛說謗佛經一卷 大乘五大部外重譯經·第0239 部
  佛說遺日摩尼寶經一卷 大乘寶積部·第0053 部
  佛說如來不思議秘密大乘經二十卷 宋元入藏諸大小乘經·1038 部
  佛說三轉法輪經一卷 小乘阿含部·0654 部
  佛說首楞嚴三昧經三卷 大乘單譯經·第0395 部
  觀世音菩薩得大勢菩薩受記經 大乘單譯經·第0391部
  光贊般若波羅蜜經十卷 大乘般若部·0004 部
  黃檗山際禪師傳心法要 此土著述·第1567部
  解深密經五卷 大乘五大部外重譯經·0243 部
  金剛般若波羅蜜經三卷 大乘般若部·0010 部
  金光明最勝王經十卷 大乘五大部外重譯經·0122 部
  景德傳燈錄三十卷 此土著述·第1584 部
  楞伽阿跋多羅寶經四卷 大乘五大部外重譯經·0171 部
  六祖大師法寶壇經一卷 此土著述·1547 部
  妙法蓮華經七卷 大乘五大部外重譯經·0130 部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三十卷 大乘般若部·0003 部
  仁王護國般若波羅蜜經二卷 大乘般若部·0014 部
  如來莊嚴智慧光明入一切佛境界經二卷 大乘五大部外重譯經·0241 部
  入楞伽經十卷 大乘五大部外重譯經·0172 部
  深密解脫經五卷 大乘五大部外重譯經·0242 部
  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三卷 大乘論·1186 部
  勝天王般若波羅蜜經 大乘般若部·0009 部
  實相般若波羅蜜經一卷 大乘般若部·0015 部
  守護國界主陀羅尼經十卷 宋元入藏諸大小乘經·0973 部
  說無垢稱經六卷 大乘五大部外重譯經·0145 部
  無字寶篋經一卷 大乘五大部外重譯經·第0217部
  維摩詰所說經三卷 大乘五大部外重譯經·0142 部
  文殊師利所說不思議佛境界經 大乘寶積部·第0042部
  文殊師利所說摩訶般若波羅蜜經一卷 大乘般若部·0018 部
  無量義經一卷 大乘五大部外重譯經·0129 部
  五燈會元五十七卷 此土著述·1602 部
  賢愚因緣經十三卷 西土圣賢撰集·1315 部
  小品般若波羅蜜經十卷 大乘般若部·0006 部
  央掘魔羅經四卷 大乘單譯經·0430 部
  瑜伽師地論一百卷 大乘論·1164 部
  增壹阿含經五十卷 小乘阿含部·0539 部
  中阿含經六十卷 小乘阿含部·0538 部
  中論四卷    大乘論·1173 部
  自在王菩薩經二卷 大乘大集部·0078 部